夜深了,月光透过破损的木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伤号偶尔传来轻微的鼾声。
李天盘膝坐在角落,呼吸悠长,魂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唐三坐在另一边,闭目养神,八蛛矛已经收回体内。
两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桌子下面,一块地板被轻轻移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紫珍珠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地板又恢复了原状。
李天和唐三对视一眼,嘴角都露出一丝笑意。
半个时辰后,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火把的光芒透过木板的缝隙照进来。紫珍珠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响亮:
“给我团团围住,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她叉着腰站在队伍最前面,意气风发,嗓门大得能把海里的鱼震晕。
“李天,你个傻……咳咳,你个骗子,还有那个唐三,小舞是我的。”
李天走出木屋,看见那阵势,忍不住笑了。
紫珍珠身后至少站了上百人,手里举着火把,拿着刀枪,气势汹汹。
“哟,紫珍珠团长,大半夜的不睡觉,带这么多人出来遛弯啊?”李天慢悠悠地开口。
紫珍珠愣了一下,随即更怒了:“遛你个头,老娘来抓你的。”
“抓我?”李天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团长,我可是好人,你怎么能抓我们呢?”
“好人?”紫珍珠气得直笑,“你上午打我两枪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好人?”
“那也是你的问题啊。”李天一脸无辜,“谁让你说喜欢小舞的事?这事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嘛,不行。”
“你——”
“再说了,”李天打断她,“团长你这么漂亮,这么有本事,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非要盯着小舞干什么?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
“放屁,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对骂起来。
紫珍珠骂人直来直去,翻来覆去就是“骗子”“傻”“混蛋”那几句。
李天就不一样了,他骂人绕着弯子,引经据典,从紫珍珠的发型说到她的穿着,从她的站姿说到她的语气,愣是没带一个脏字,却句句扎心。
五分钟后,紫珍珠脸都气绿了。
她发现自己在骂战上完全不是这个骗子的对手。
“够了。”她大吼一声,“给我——”
“等等。”
唐三站了出来。
他看着紫珍珠,语气平静:“紫珍珠团长,不如我们打个赌。”
紫珍珠愣了一下,兴奋地说:“好,赌什么?”
“我不用魂技,只用武魂……如果我赢了,你和你的紫珍珠海盗团,就认我为主。如果我做不到,我们任你处置。”
紫珍珠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不用魂技?”
“不用。”
“只用武魂?”
“只用武魂。”
紫珍珠看看唐三,又看看李天,最后目光落在小舞身上,咬了咬牙。
“好,我赌了,但赌注要变一下——如果我赢了,你们两个都要喝一盆我的洗脚水。”
李天脸都变了,但想到了上午那两枪,他打得确实有点狠。虽然是为了保护小舞,但人家毕竟救了他们一船人,还帮忙解毒……
而后面的宁荣荣直接笑了出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可以。”唐三则是一口答应。
“开始了。”紫珍珠大声说道。
……
“你输了。”
紫珍珠愣住了,她看着面前这个蓝发青年,看着他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那些武器,那诡异的身法,明明没有用任何魂环魂技,却比她用魂技的时候还要可怕。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单膝跪地。
“主人。”
她身后的海盗们面面相觑。而下一刻,在紫珍珠的大声呵斥之下,剩下的海盗们直接跪了下来。
“都起来。时间不早了。大家回去歇了吧。”唐三挥挥手,转身向木屋中走去。
李天看着跪下的紫珍珠,走过来,站在紫珍珠面前。
“紫珍珠团长,上午那两枪,对不起啊。”
紫珍珠抬起头,瞪着他。
“你救了我们,我却那样对你。”李天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答应给你的飞行魂导器,我肯定会给你的。”
“哼,还在吹牛。”紫珍珠不屑地撇撇嘴。
李天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回到了木屋,冥想修炼起来。
凌晨,众人陆续醒来。
戴沐白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马红俊摸着肚子,嚷嚷着饿了。
奥斯卡揉着肩膀,龇牙咧嘴。朱竹清沉默地坐在一旁,脸色已经恢复如常。白沉香也醒了过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好了很多。
“天哥。”马红俊突然想起什么,凑到李天面前,“你那天救我们的时候,好像是飞过来的吧?”
“对啊。”戴沐白也凑过来,“我们都看见了,你从天上飞过来,一枪就把那条海蛇解决了。”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李天,眼中满是好奇。
李天笑了笑,从魂导器里取出那件飞行魂导器。
暗银色的主体,展开的双翼,整齐排列的喷筒。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金属光泽。
“就是它。”
马红俊一把抢过去,翻来覆去地看。
“这就是飞行魂导器?能飞?”
“能。”李天点头,开始讲解,“这是主体,穿在背上。这两个是翅膀,展开后能保持平衡。后面这四个是喷筒,输入魂力就能产生推力,控制方向和速度。”
马红俊眼睛发光:“我能不能试试?”
“等你伤好了再说。”
正说着,吉祥走了进来。
唐三招呼他过来,向众人介绍:“这是我徒弟,吉祥,也是我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