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得了。”弗兰德低下头继续写，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写了几笔，他又抬起头。“对了，加点钱。你那点钱不够。”
李天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唉，本来想着做好之后送您一件飞行魂导器的，没想到——”
弗兰德手里的笔停了。他抬起头，看着李天，脸上的表情变了。从严肃变成和蔼，从和蔼变成慈祥，从慈祥变成谄媚。
“嘿嘿嘿，小天，”他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钱我出。剩下的都我出。我怎么可能让你出钱呢？你可是我的学生。”
李天微笑点头。“嗯，谢谢院长。”
“小天，那能不能多给我几件。”
“嘿嘿嘿，不行。”李天笑着说道。
“你……”弗兰德就要说出口。
这个时候大门被敲响了。咚咚咚，很急。
“进来。”弗兰德停止了对李天的谴责。
门开了，一个接一个，走进来好几个人。
玉天心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风笑天、火舞、火无双、水冰儿、雪舞、水月儿。
七个人，男的帅，女的美，他们穿着史莱克学院的教师制服，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沉稳内敛。
“院长。”风笑天朝弗兰德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李天身上，眼睛一亮。
“你们几个，挺悠闲啊。”弗兰德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不去上课吗？来我这里汇报什么工作。”
风笑天走到李天面前，上下打量着他。“院长，听说唐三他们回来了？”
李天站起来，和他平视。“只有我回来了，小三他们没有回来。”
风笑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没事，你回来也一样，我们切磋一下。”
李天刚想拒绝，弗兰德的声音已经从办公桌后面传过来了。“好，切磋好啊，增强实战能力，就这么定了。”
“啊？”李天转过头，看着弗兰德。
弗兰德也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无辜。“怎么了？你有问题吗？”
“我们都想看看和你们现在还有没有差距？”玉天心在旁边摩拳擦掌，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火无双抱着胳膊，嘴角微微翘着。水冰儿站在雪舞旁边，没有说话，但目光一直落在李天身上。
李天看了弗兰德一眼，又看了看风笑天和玉天心几人，脸上全都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重重的点点头。“行，没问题。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地点就操场。”风笑天说，“时间你来定。”
李天想了想。“那就今天晚上吧。正好有时间。”
“好。”火舞在后面说了一声，声音干脆利落。几个人没有再多说，也没有问唐三他们去了哪里，转身走了。
玉天心走在最后，临出门时回头看了李天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门关上了。
李天转头看向弗兰德。
弗兰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这几个小崽子，天赋很好，就是有点压不住。”他叹了口气，“我又不好出手。你帮帮忙。”
李天看着他，没有说话。
“对了，飞行魂导器多给我几件啊，我送人。”弗兰德补充道。
“哼。”李天站起来，转身朝门口走去，“我先去后面的小树林休息一下。”
“别忘了晚上的斗魂。”
“知道了。”
史莱克学院后面有一片小树林，树林深处有几间木屋，是以前李天修养的地方。
李天的木屋在最里面，推开门，里面干干净净的，床铺整齐，桌椅没有灰尘，窗台上还放着一盆不知名的花草。看来每年都有人来修缮。
他在木屋前面坐下来，拿出长枪，开始练基础枪法。刺，挑，扫，劈，扎，点，崩，拨。一招一式，不急不躁。
枪尖在空气中划过，发出细微的破空声。他练得很慢，像是在温习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的操场上，士兵们已经收队了，号子声和脚步声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蟋蟀的叫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小天——吃饭了——”远处传来李郁松的声音，苍老但洪亮，隔着半个树林都能听见。
李天收枪，站起来。夕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以下，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
他朝木屋外面走去，李郁松正站在小树林的入口。
“老师，我来了。”他朝那个方向喊了一声，然后提着枪往食堂跑。跑过李郁松身边的时候，老人伸手想拍他的肩膀，他侧身一闪，从旁边滑过去。
“老师，我先走了。”
“哎呦，跑那么快。”李郁松的手停在半空，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食堂里人很多。学员们穿着校服，端着餐盘，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吃饭，叽叽喳喳地聊着天。李天买了一大份饭菜，端着三个大盘子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刚坐下，旁边就有人来了。风笑天端着托盘坐在他左边，火无双坐在他右边，玉天心坐在他对面，火舞、水冰儿、雪舞、水月儿四个人坐在旁边的桌子上。七个人，把他围在中间。
李天看着他们盘子里的饭菜，又看看自己盘子里的饭菜。风笑天的盘子里是一份米饭，一份肉，一份青菜，一份汤。
火无双的情况也差不多，米饭比他多一碗，菜也多一碟，但也就是正常人的量。玉天心的盘子里多了一块鱼。火舞她们的更少，米饭只有半碗，菜只有几根。
李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三个大盘子。十个大鸡腿，一大盘子红烧蛮牛肉，半盘炒青菜，半盘凉拌黄瓜，一大碗鸡蛋汤，还有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白米饭。
“你们吃这么少，能有力气吗？”他咬了一口鸡腿，嚼得咯吱咯吱响。
“过会去试试不就知道了。”火无双也咬了一口鱼，慢条斯理地嚼着。
“还是火哥你说得对啊。”李天又咬了一口鸡腿。
几个人听到了李天的调侃直接笑了起来。
旁边几桌的学员都在往这边看。风笑天，玉天心，火无双，火舞，水冰儿，雪舞，水月儿——这几个都是学院里最出名的老师，年纪不比他们大多少，但魂力很高，实力很强，男的还帅，女的还美，平时难得凑在一起。
今天七个人围着一个有点黑有点瘦的大胡子吃饭，那画面太奇怪了，不看都不行。
李天被那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他把鸡腿骨头放下，擦了擦嘴，压低声音说：“你们能不能别看了？实在不行就走吧。求求你们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忍着笑，低下头开始吃饭。
食堂里安静了一些，但还是有人在偷偷往这边看。李天把最后一块红烧蛮牛肉塞进嘴里，把碗里的米饭扒干净，站起来。
“我先走了。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