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李天刚从重力殿里面出来,浑身是汗,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一缕一缕地往下滴水。
他没有立刻去兵俑宫第七层挑战,而是打算回到石屋里面休整一下。
李天回到了门口,正打算开门,忽然一个人影从街角拐过来。
那人一身灰袍,风尘仆仆,肩上背着个包袱,腰间挂着两柄剑。他低着头走路,像是在想什么心事,走到李天面前才猛然抬头。
两个人四目相对。
“拓跋羽?”李天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来了?”
拓跋羽比几年前瘦了些,颧骨更突出了,下颌的线条也更硬了,但眼神比从前更锐利,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
他腰间的两柄剑也换了,以前是窄刃细剑,现在是宽背长剑,剑鞘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林天?”拓跋羽也愣住了,上下打量着李天,“你也回来了?”
“对,大陆太乱,我来躲躲。”李天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不大,但很实在。“你呢?你回来干什么?”
拓跋羽沉默了一下。“是我爷爷让我来的。”
李天挑了挑眉。拓跋羽的爷爷应该是圣龙宗的拓跋希。那个人最后好像突破封号斗罗了吧,他竟然让拓跋羽回到这里。
“你们圣龙宗不是加入武魂殿了吗?”李天问。
“对,但是……”拓跋羽张了张嘴,又闭上,摇了摇头,“算了,不说了。”
李天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不想说就不该问。他拍了拍拓跋羽的背:“来了这里就没事了。走,先去我那儿。”
李天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石屋门,把拓跋羽让进去,然后从自己的包袱里摸出两壶酒,一壶扔给拓跋羽,一壶自己留着。
酒壶是皮囊的,里面的酒是他从外面带来的,不是什么好酒,但够烈。
“突破魂帝了吗?”李天在床板上坐下来,拧开酒壶的塞子,灌了一口。
拓跋羽也坐下来,拧开酒壶,喝了一口,辣得龇了龇牙。“嗯,现在六十六级了。”他没有隐瞒,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厉害。”李天点了点头,“吸收一块魂骨就是不一样。”
拓跋羽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你呢?多少级了?不会突破魂圣了吧?”
“你真聪明。”李天轻描淡写地说,又灌了一口酒。
拓跋羽的手顿了一下,酒壶悬在半空,眼睛直直地盯着李天。“我记得上次进来的你不还是六十一级吗?你……真突破魂圣了?”
“嗯。”
拓跋羽沉默了很久,然后苦笑着摇头。“你这家伙,真是……算了,不跟你比。”他举起酒壶,“喝。”
“来,喝。”李天也举起酒壶。
两个人对饮,酒壶碰撞的声音很闷,像两块石头碰在一起。石屋里很安静,只有酒液入喉的咕咚声和偶尔的叹息。他们喝了大半夜,把两壶酒都喝完了。
拓跋羽靠在墙上,脸红红的,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李天靠在床板上,看着窗外的月光,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两个人结伴去了重力殿。
拓跋羽的进步很快。他对重力殿的规则很熟悉,第一天就适应了五倍重力,第二天就进了六倍区,第五天也进了七倍区。
李天没有刻意等他,两个人各练各的,在重力殿里面要是碰见,也就点个头,说两句话,交换几句关于这里的情报,然后继续埋头苦练。
三个月的时间,就在重力殿和兵俑宫之间慢慢流逝。
李天的枪法在这三个月里发生了质变。在兵俑宫第七层,李天每天都在进步。他不但追求快,还追求稳。
每一枪刺出去,他都刻意放慢速度,感受力量从脚底传到枪尖的每一个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