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没有犹豫，精神力化作一只无形的手，抓住那颗龙珠，从金眼黑龙的头颅中硬生生抽了出来，塞进自己嘴里。
龙丹入口，一股巨大的能量炸开了。那不是魂环能量那种温和的灌入，是火山爆发，是地裂天崩。
那股能量比魂环的能量更纯粹，更狂暴，更原始。从他的喉咙冲下去，烧过食道，烧过胃，烧过五脏六腑。他的身体在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金眼黑龙的残念更强了。那颗龙丹本来就是它的一部分，现在被李天吞了，反而因为和李天的身体产生了联系，变得更加狂暴。它要夺回自己的东西，它要占据这具身体，它要复活。
李天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吞噬。金眼黑龙的怨念像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要把他淹死在自己的脑海里。
他咬紧牙关，疯狂运转那种新生的融合力量。魂力和精神力交织在一起，在他体内形成一个漩涡，把龙珠的能量吸进去，转化成自己的力量。
精神力越来越强，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猛。
他又开始压制金眼黑龙了。这一次不是僵持，是碾压。他的精神力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里，每一下都带走一大块金眼黑龙的怨念。
金眼黑龙在惨叫，在求饶，在诅咒，但那些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了。
他赢了。
他分出一部分力量去梳理体内那股还在横冲直撞的能量。魂环的能量、龙珠的能量、还有他自己修炼的魂力，三股力量在他体内交织、融合、重组。
李天引导着三股能量，一点一点地，顺着经脉流淌，经过丹田，经过四肢，经过五脏六腑。
一圈，两圈，三圈——身体在吸收，在适应，在被改造。骨头在愈合，肌肉在生长，经脉在拓宽。左腿也不再流血了，碎裂的骨头茬子在能量的滋养下慢慢愈合。
他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平衡状态，能量的输入和输出达到了稳定，身体不再颤抖，呼吸也变得平稳。
十天后，他睁开眼睛。
附近的气息已经没有那么狂暴了。那些暗金色的光芒收敛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光晕笼罩在他身周。
他的左腿还是很疼，骨头还有一些碎裂，肌肉也没有完全长好，但至少不再流血了，龙涎的毒素也几乎被排干净了。等出去找个治疗系魂师好好治一治，再休养一段时间，应该能恢复。
他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噼啪作响，每一处伤口都在抗议。
他收起自己的气息，把那些外溢的魂力收回体内。当最后一丝暗红色光芒收敛时，金眼黑龙的尸体上忽然亮起了一道光。
不是魂环的光，是另一种光，更暗，更沉。一块黑色的东西从金眼黑龙身上破体而出，缓缓飘到李天面前。
那是一块左腿骨。通体墨黑如深渊，骨纹间流淌着细碎的暗金色流光，边缘泛着冷冽的金芒。它不是向外释放光芒，而是像在吞噬周围所有的光。
十万年金眼黑龙左腿骨。
李天接过来捧在手里，苦笑了一声。左腿骨。他的左腿刚被咬废，就来了左腿骨。
他把魂骨贴近自己那条还没有好透的左腿。魂骨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芒，融入他的腿中。
没有痛苦，没有冲击，只有一种温热的、像是被阳光晒着的感觉。魂骨的吸收比魂环快得多，也安全得多。
一个多时辰后，他的左腿已经完全吸收了那块十万年魂骨。
空间里的魂力还没有消散。那些暗金色的光芒还在从四面八方涌来，虽然比之前淡了很多，但依然源源不断。他没有浪费，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两天后，魂力终于停止了涌动。空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他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比十几天前浑厚了一大截的魂力。
十万年魂环，十万年魂骨，还有那颗龙珠的能量，全都沉淀在他体内，等着他慢慢消化。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腿。不疼了。那些碎裂的骨头茬子被魂骨的力量修复了，断裂的筋腱重新长好了，被腐蚀的肌肉也再生了。
他走到金眼黑龙的尸体前，站了一会儿。那条龙还趴在那里，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帝渊，”李天轻声说，“你的魂环，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