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出了迷踪大峡谷,辨了辨方向,展开飞行魂导器,朝天斗城飞去。
六个喷筒喷出淡蓝色的光焰,推着他掠过山林、河流、田野。飞得很高,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官道。
官道上,一支又一支的队伍正在向北移动。穿着统一铠甲的士兵,驮着粮草的马车,推着辎重的民夫,密密麻麻。
从空中看下去,那些队伍像一条条灰色的长蛇,在广袤的大地上蜿蜒爬行。
他们的方向很一致,都是西北方的重城——嘉陵关。那是天斗帝国与武魂帝国交界的方向。
大军在集结,大战在即。他没有停留,加快速度,从那些队伍上空掠过。没有人抬头看他。
傍晚时分,天斗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城墙还是那道城墙,高耸,厚重,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
城门口盘查森严,进城的队伍排了长长一列,士兵挨个检查通行文牒,比上次回来时又严了几分。
他落下去,收起飞行魂导器,来到了西门,虽然没有通行文牒,但他拿出了弗兰德认证的史莱克学院教师证书,城门的守卫看到后,直接释放李天进入了城内。
进入之后,李天便朝着李家面馆的方向走去。城西的街道还是那些街道,但冷清了许多。很多店铺关了门,门板上贴着封条,有的还被砸过。
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偶尔有一队巡逻的士兵经过,脚步声整齐,盔甲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李家面馆的招牌还挂着,但门可罗雀。店里只有五个人,是五个老头,围坐在角落里喝酒聊天,桌上放着一壶酒、一碟花生米,两个小菜。
店里只有堂弟李文安、堂妹李文静,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孩——二十岁左右,扎着马尾辫,正在擦桌子。
没有看到李大海,也没有看到林青,更没有看到爷爷奶奶。
“文安,文静。”李天走进店里,目光扫了一圈,“你爸、你大伯他们人呢?”
“大哥。”李文安从凳子上跳起来,眼睛亮了,但脸上的表情不是惊喜,是焦急。“你终于回来了,大伯他们在后院,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去前线。”
“什么?”李天还没问完,李文安已经拉着他的袖子往后院跑。
后院乱成一锅粥。李大海和林青蹲在地上,往空间魂导器里塞东西——伤药、绷带、干粮、水囊,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爷爷李天龙坐在石凳上,背挺得很直,但两只手在发抖。奶奶站在他旁边,抹着眼泪,眼眶红红的。
二叔李大山在屋里翻箱倒柜,二婶在旁边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什么。
李文豹站在院子角落里,脸肿得像猪头,眼眶青紫,鼻梁上贴着一块膏药,眼泪还在往下掉。
“爸,怎么了?”李天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林青抬起头,看见他,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她张了张嘴,声音发颤:“小轩……小轩去参军了。”
李天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有动。“没事。他是食物系魂师,肯定在后勤,危险不大。我去找他。”
“他还没到十四岁呢。”奶奶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哭腔。
李天走过去,握住奶奶的手,轻轻拍了拍。“奶奶,没事的。我去找,一定把他带回来。”
他转向李大海。“爸,具体怎么回事?”
“一个月前,这小子就想参军。我没让。他闹了几天,见我不松口,就不闹了。我以为他放弃了。”
李大海的声音有些哑,“十天前,他回来了一趟,大吃了一顿,还找我要了些钱。说是想买几本修炼的书。我也没在意,给了他。”
他顿了顿,拳头攥紧了。
“毕竟当时天斗的大军已经出发了,二十天前就走了。他回来那天,我还跟他说,让他好好修炼,等长大了再去。他笑着说好。我当时还觉得这孩子懂事了。”
李大海的声音开始发抖,“结果他当时就从家里的空间魂导器里面偷偷带走了两架诸葛神弩,还有一件飞行魂导器,还把我藏起来的那件八宝如意软甲也给偷走了。”
“我们当时谁都不知道。”林青在旁边接话,眼眶红红的,“直到今天,文豹回来告诉我们,说十天前李轩和几个同学一起参军了,跟着运粮队去前线了。我们这才知道。”
李天听完,反而松了口气。运粮队,不是前线突击队,走的晚,速度慢,目标大但防御也不弱,
虽然武魂殿可能会派兵截粮,但原著里那场截击被天斗的伏兵挫败了。李轩跟着运粮队,应该不会有事。
但万一呢?自己这只蝴蝶已经扇了那么多次翅膀,谁能保证历史还会按原来的轨迹走?
李天转头看向李文豹。小胖子脸上的伤还没好,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他看见李天看他,哭得更厉害了。
“大哥,我不知道……轩哥他不让我说,我今天才有机会出来……”他抽噎着,话都说不利索。
“行了。”李天站起来,拍了拍李文豹的脑袋,力气不大,但很稳。他转向李大海,“运粮队走得晚,比前线安全太多了。而且武魂殿的目标是天斗大军,运粮队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
“那个臭小子……”李大海的拳头捏得嘎嘣响。
“不用太担心了,八宝如意软甲可是能挡住防御魂帝攻击的盔甲,而且就算打不过,他还有飞行魂导器,所以他比你们更安全。”李天对着几人说道。
“你们在家好好待着。”李天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人都听出了不容置疑的味道。“我去找他,面馆先关了。”
他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李文豹。“他,这段时间不用去学院了,在家练枪。”
李文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