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在手里,简单挥舞两下,手感和真正的长枪一样。
李天再次对着远处的山壁射去。
“轰——”
这次是一个大坑,威力比一般第六魂技还要强。李天看着这个坑,眼睛亮了。
真强啊。他又凝聚了一杆,又射出去。又一杆,又一杆。一杆接一杆,像连珠炮一样射向山壁。山壁上炸开一个又一个坑,碎石乱飞,尘土漫天,像被炮弹犁过一遍。
他停下来,看着那面被炸得千疮百孔的石壁,嘴角慢慢翘起来。这几天的各种心情,高兴、压抑、憋屈、后悔、愤怒、喜悦。不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在这一刻都被炸飞了。
他重新站起来,飞到空中,找到一片无人的山林。山不高,但很陡,长满了松树和灌木,黑黢黢的,像一头蹲伏的巨兽。他悬停在山顶上方,深吸一口气,开始凝聚。
一杆,分裂成两杆,接着是四杆,八杆,十六杆,三十二杆,六十四杆,一百二十八杆,二百五十六杆,五百一十二杆,一千零二十四杆。
他在身边凝聚了上千杆黑色的长枪,密密麻麻,像一片枪林。
每一杆枪都指向同一座山头。他双手一挥,千枪齐发。枪雨倾泻而下,像一场黑色的暴雨,覆盖了整座山头。
“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火光冲天,烟尘弥漫。松树被炸飞,灌木被点燃,岩石被炸碎,泥土被翻起。整座山头被削去了一层,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岩层。
他停下来,大口喘气,落回地面,靠在一棵被炸断的松树上,揉了揉太阳穴。威力够了,但消耗也不小。
休息了一会儿,他又开始凝聚。这次不是上千杆,是一杆。他把所有的能量都灌入这一杆枪里,不让它变大,只让它变凝实。
枪越来越长,越来越粗,最后长到二十米,粗如手臂,悬浮在他头顶,像一条等待猎物的毒蛇。
他挥手,长枪呼啸而出,砸在旁边的一座完好无损的山头上。
“轰隆——”
整座山头被炸塌了一半,巨石滚落,烟尘冲天,像是发生了地震。威力比他的第八魂技还要强。但代价也大,融合出来的能量直接消耗了近五分之一。
他蹲在地上,双手撑膝,大口喘气,脑子像被人掏空了,身体也很虚,被抽干了一样。
他坐在地上,闭着眼睛,慢慢恢复。很久之后,他才站起来,走回休息的地方,生了一堆火,烤了一块龙肉,慢慢吃着。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二天,他继续赶路。飞得不高,不快,像一只悠闲的鹰。他在想那个自创魂技的名字。千枪齐发叫“枪雨”、“枪阵”、“枪林”?那杆大的叫“超级龙枪”?
想了很久,没想出来。
第三天。距离嘉陵关已经不远了,按他现在的速度,三个时辰就能到。所以他飞得不高,速度也不快不慢,一边飞一边留意地面上的情况。很快,他就在官道上发现了昊天宗的队伍。
一百多人,灰色长袍,唐昊和唐啸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五位长老分散在两侧,他们在地上快速行进,速度很快,但在地上跑得再快,也比不上天上飞的。
李天飞过去,没有降落,只是用精神力传音:“唐叔,是我。”
唐昊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停步。
李天没有超过他们。前线太危险,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跟着昊天宗,至少有个照应。他放慢速度,和昊天宗的队伍保持平行。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他举起望远魂导器,朝前方看去。
镜筒里,天斗帝国的大营出现在视野里,连绵的帐篷像一片白色的海洋,旗帜飘扬,营帐整齐。
但营地里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只有少数士兵在巡逻、做饭、搬运物资。主力已经开赴前线了,留下的只是后勤和守营的。
他收起望远魂导器,飞到唐昊上面,精神力传音告诉他营地的状况。
唐昊没有回应,但脚下的速度更快了。昊天宗的队伍像一阵风,从官道上掠过,朝嘉陵关的方向奔去。
但没一会儿,唐昊和唐啸就腾空而起,五位昊天宗长老紧随其后。
李天跟在他们后面,没有超过他们,也没有掉队。他的飞行魂导器喷着蓝色的火焰,在天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尾巴。
八道身影在天际划过,朝嘉陵关的方向暴射而去。
下面近百人的队伍,也从狂奔变成冲刺,像一把灰色的刀,直插嘉陵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