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海时遇到了风暴,被卷入大海,一个多月才回来。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指着东边的方向。
老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点了点头。“真是幸运的客人,请进。”
在老人的院子里,李天喝着海草茶,吃着烤鱼,和老人聊了大半天。他问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个村子叫做尾雷村,隶属于邪君帝国卡思城。
然后李天又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后,老人的眼神变了。李天没有解释,只是拿出了一包金魂币,在老人的面前打开,晃了晃。
老人看到金色的硬币,也不再追问李天的情况,而是解答起他的问题。
这片大陆叫日月大陆。大陆上有三个国家:邪君帝国、银月帝国、日升帝国。日月大陆上也有魂师,但他们不叫魂师,叫魂导师。
他们不仅修炼魂力,还研究魂导器。他们把魂力和魂导器结合起来,创造出一种全新的战斗方式,威力远超单纯的魂力攻击。
李天听完,暗暗点头。来对了。他从魂导器里摸出一包金魂币,放在桌上。“老人家,这是谢礼。”
老人揭开布包,看见里面黄澄澄的金币,眼睛亮了,脸上既带着疑惑,也带着惊喜。
李天看老人的表情就知道两个大陆的货币不一样,但金魂币就是金魂币,金子在哪里都是金子。老人收下金魂币,千恩万谢。
李天告别了老人,离开村子,朝这老人口中邪君帝国的重城——日月城飞去。
从老人口中得知,这个距离三个帝国都不远的城市,好像做过一些古代帝国的首都。
邪君帝国位于日月大陆的最北方,以邪眼暴君主宰为图腾,是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帝国。
银月帝国在西边,日升帝国在东边,三个国家明争暗斗,谁也不服谁。
他们一边打仗,一边发展魂导器,一边拉拢魂导师。李天飞在空中,看着下面的山河,心里盘算着先去日月城看看。
两天后,他看见了日月城的轮廓。那是一座巨大的城市,但很破旧。城墙是用巨大的青石砌成的,高大厚重,最高处足有上百米,不比天斗城的城墙矮。
但城墙上到处都是裂痕和缺口,有的地方塌了一大块,碎石堆在墙根,长满了杂草。城门前原本应该有护城河,但河水干了,只剩下一条干涸的沟渠,里面长满了芦苇。
他一路打听,一路前进,了解了日月城的历史。这里曾经是古日月帝国的首都,是整个大陆最繁华的城市。
后来皇帝突然驾崩,没有留下继承人,各地的皇族子弟纷纷起兵叛乱,帝国分崩离析。
几十路叛军围着日月城打了不知道多少年,四面城墙反复被攻破、修复、再攻破、再修复,最后变成了现在这副千疮百孔的模样。
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三个势力,他们在废墟上建起了新的国家,但没有一个敢定都日月城。这座曾经的帝都,就这样荒废了。
李天走到城门口,发现城门大开,没有士兵,没有守卫,连个收城门费的人都没有。他走进去,刚进城,就看见城门旁边坐着一排排的流民。
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面容枯黄,眼神空洞。有的躺在地上,有的靠着墙,有的抱着孩子,有的在锅里煮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散发着一股怪味。
他们看见李天走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的带着好奇,有的带着渴望,有的带着冷漠。李天没有停下脚步,穿过城门,走进日月城。
李天刚走进城门,几十道目光就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不是好奇,是饥饿,是绝望,是将死之人看见活人时那种本能的、不加掩饰的渴望。
墙角那群流民几乎同时抬起头,眼神空洞而炽烈,像一群饿久了的狼。
一个妇人先从人群中站了起来。她大约三十来岁,但看起来像五十岁。头发枯黄,脸上全是灰,衣服破烂得遮不住身体,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很小,两三岁,瘦得像一只猫,眼睛闭着,嘴唇发紫,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她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拦住李天的去路,伸出枯瘦的手。
“给点吃的吧。”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大人,给点吃的吧,孩子快不行了。”
她没有跪下,只是站在那里,手伸着,眼睛看着他。她的眼神里没有乞求,只有一种麻木的、绝望的、不知道还能撑多久的疲惫。
李天看着她,看着她怀里的孩子,看着孩子那青紫色的嘴唇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李天站在那里,被几十双眼睛盯着,被几十只手围着,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他想起索托城,想起大海面馆,想起了上一世,又想到了自己现在已经是封号斗罗了。
“唉,算了吧。”
他挤开人群,来到了最近的店面,给了一把金魂币捏成的金饼。
……
一个男人从对面走过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袍,腰间系着一条布带,脚踩一双草鞋。
他大约四十来岁,瘦削,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但眼神很亮。他走到李天面前,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微微弯腰。
“大人,第一次来日月城吧?”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生意人特有的殷勤,但不让人讨厌。
“嗯,怎么了?”李天看着他。
“我可以为你引路。”男人伸手指了指城内的方向,“日月城很大,道路复杂。没人带路,容易走冤枉路。”
“什么价钱?”李天问。
“五枚日月铜币。”男人伸出五根手指。日月铜币,李天在路上听说了,和铜魂币的材质一样,但重量是铜魂币的两倍。五枚日月铜币,大约相当于十枚铜魂币。不贵。
“走。”李天从魂导器里摸出五枚日月铜币——这是他在路上和渔村的人换的——递给男人。男人接过钱,仔细数了数,收进怀里,然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人想去什么地方?”
“先看看日月城。”李天说,“随便走走。”
男人点点头,在前面带路。他走得不快,但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和瓦砾上,发出细碎的响声。一路上,他不停地说话,像一本行走的导游手册。
“日月城曾经是整个日月大陆最繁华的城市,城墙高达百丈,城门十二座,街道纵横交错,商贾云集,酒楼林立。最鼎盛的时候,城里有上百万人口。”他指着路边那些倒塌的建筑,“那是日月帝国时期的老房子,用的都是上好的青石和楠木,火烧不透,水泡不烂。可惜啊,打了十几年仗,都毁了。”
他们穿过几条破败的街道,来到一道高大的城墙前。这道城墙比外城的城墙更厚,更高,保存得更完整。
城墙上没有裂缝,没有缺口,只有几处被火熏黑的痕迹。城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士兵,穿着还算整齐的铠甲,手里握着长矛。
“这是内城。”男人压低声音,“内城没有受到战火波及,至今保存完好。里面住的都是贵族和富商,普通人不让进。”
“里面就是皇城?”李天问。
“皇城还在更里面。”男人指了指内城的方向,“日月帝国的皇城,占地千亩,有宫殿数百间,园林数十处。如今新皇还没有登基,皇城空着,只有几个老太监在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