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一定会通过的。”拓跋羽转头捂着嘴巴偷偷地笑，“哈哈哈。”
“哼。”
李天站在兵俑宫第七层的入口，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青衫男子站在那里，还是那副老样子，面容模糊，身形挺拔。他看了李天一眼，没有立刻攻击。
“你今天有点不一样。”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但李天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好奇，是确认。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嗯，这都被你发现了。”李天有点惊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被拓跋羽发现也就算了。但刚刚特意调整了状态，他以为这样就能藏住自己的变化，没想到一眼就被看穿了。
“呃，这还要发现吗？”青衫男子顿了顿，“你表现得过头了。”
“废什么话。”长枪从地面弹起来，落在手中，他朝青衫男子冲过去，一枪刺出，又快又狠。
青衫男子举枪格挡，两枪相击，火星四溅。这一次，他的力量和李天差不多。
青衫男子现在也不再留手，力量提升到了和李天相当的程度。他知道李天变强了，若自己还是原来的层次，容易被李天抓住破绽。
他太熟悉李天的枪了，每一个角度、每一种节奏、每一次变招，他都烂熟于心。两个人你来我往，枪影翻飞。李天的枪越来越快，青衫男子的枪同样越来越快。
半个时辰后，青衫男子一枪挑飞了李天的长枪。不是李天的失误，是青衫男子故意的。
他知道李天偷偷摸摸在第一层使用精神力控制长枪，他就是要看看，这小子的精神力到底练到什么程度了。
长枪脱手，在空中翻转。李天集中精神，无形的丝线从眉心射出，缠住枪身，猛地一拉。长枪在半空中稳住，然后转向，朝青衫男子的后背刺去。
青衫男子头也没回。他的长枪也脱手了，不是被击飞的，是他自己松手的。那杆枪在空中拐了一个弯，稳稳地挡住了李天的枪。两枪相击，叮的一声，同时落在地上。
“早就看出来你今天不对。”青衫男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还是那么平，“我能不防着你一点吗？”
“哎呦，卧槽。”李天骂了一声，“给我闭嘴吧，吃我一枪。”
双方的长枪在空中打来打去，碰撞的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握在手中时。二十分钟后，李天感觉精神力消耗巨大，直接收回长枪，握在手里，又冲了上去。
青衫男子也不废话，持枪迎上来。两个人又战在一起。你一枪，我一枪，枪影交错，打得难解难分。
双方都很熟悉，根本破不了招，每一个动作双方都能预判，就算变招双方也都能用最简洁的方式化解。
终于，李天找到了一个机会。青衫男子一枪刺空，身体微微前倾，后背露出一个短暂的破绽。李天没有犹豫，一枪刺向他的后背。
就在枪尖离青衫男子后背只有几寸的时候，青衫男子忽然转身。
不是慢慢地转，是猛地转，速度快得像是早就知道这一枪会从后面来。他的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李天的胸口。
回马枪。
李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脑子在那一瞬间转得飞快——躲不开，只能硬扛。他偏了一下身体，让枪尖偏离心脏的位置。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青衫男子的枪在这一刻抖动，随即也偏离了原来的目标。而且不是偏了一点点，而是偏了很多，从他的胸口移到了腋下，枪尖擦着他的皮肤飞过去，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与此同时，李天的枪也刺进了青衫男子的后背。
两个人同时停住了。
李天松开手，看着青衫男子。他明白了。青衫男子的枪可以向左一点点，那一枪会刺穿李天的心脏，也可以向右一点点。那一枪会刺穿李天的肺。
他选择了向外，擦着李天的腋下过去，只是划破了一层皮，青衫男子手下留情了。
青衫男子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脚开始，慢慢往上，像冰雪消融。眼睛盯着李天，声音从那张模糊的脸上传出来，很淡：“你，还不行，这次就放你一马。”
惊魂未定的李天，呆呆地看着青衫男子消失，长枪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把李天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