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可以,但是你得说一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经过。”水月儿掏出十万金魂币的储值卡,晃了晃。
“可以,事情是这样的……”
然后是玉天心。这位蓝电霸王龙家族的继承人,他听见李天的来意,二话不说,拿出五万金魂币。“小天啊,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没有,就是手头紧。”
“那行,拿去吧。”
李天收好储值卡,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宁荣荣十万,马红俊一万,戴沐白十万,奥斯卡一万,朱竹清十万,唐三和小舞一共二十万。风笑天五万,火舞十万,火无双五万,水冰儿十万,雪舞十万,水月儿十万,玉天心五万。
一共是一百零七万。女生的钱就是好借啊。他心里感慨。
但他没有停。为了计划的完善,他把目光投向了史莱克学院的其他老师。
他找到了大师。大师正在办公室里看书,听见李天的来意,头都没抬。“没有。”
“好的。”李天表面答应,转身就去找柳二龙。
“二龙老师,我最近……唉。”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愁苦。
柳二龙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怎么了?”
“借点钱。”李天直接说了。
“多少?”
“十万就行。”
柳二龙从魂导器里摸出一张储值卡。“这是二十万,你拿去。别到处乱借了。”
“谢谢二龙老师。”李天接过卡,心里在偷笑。
接着他又去找了赵无极。赵无极在训练场,听见借钱两个字,脸就黑了。“没有。”
“那赵老师,您知道谁有钱吗?”李天还不死心。
“滚。”
他滚了。他又去找了李郁松。李郁松正在教学生练枪,看见他来,把他拉到一边。“怎么了?”
“老师,借我点钱。”
“多少?”
“十万。”
“没有。”李郁松摇摇头。
“那行吧。”李天无奈地走了。
他去找了卢奇斌和邵鑫。两个人都借了他一万。他又去找了秦明学长,秦明借了他十万。他又去找了学院的几位年轻老师,一人借了一两万。
一圈下来,他又多了近百万。加上之前的一百零七万,他已经借了超过两百万金魂币。
他回到小木屋,把所有的储值卡和金票摊在床上,一张一张地数。两百一十三万。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忽然笑出了声。为了借你们两个的钱,我把所有人都借了个遍。
三个月的时间,就在李天的借钱和躲债中慢慢过去。
这三个月里,他又找借口借了三次。每次借完,他都会消失几天,等风声过了再回来。众人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李天借钱借得太频繁了,而且从来不还。每次问他要,他都说“过几天”,但过了好多个“几天”,还是没有动静。
马红俊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和奥斯卡嘀咕了一句:“天哥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总借钱?”奥斯卡也嘀咕:“我也不知道。不会是被哪个姑娘骗了吧?”
“不可能。天哥那么精,谁能骗他?”
“那你说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消息传到了唐三和戴沐白几人的耳朵里,他们都皱了皱眉。宁荣荣想了想,说:“天哥是不是在搞什么大项目?”
马红俊说:“他上次也是这么说的。都大半年了,什么项目还没搞完?”奥斯卡说:“怕不是找女朋友去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这个可能。于是他们开始寻找李天,想当面问个清楚。
但李天早就离开天斗城了。几个人只在小木屋里面找到了一封信。信里面写着:“世界那么大,我要去看看。你们的婚礼,我就不赶回来参加了,心意和礼物我会托李轩代为转交。
还有件事直说吧,欠你们的钱,这回就干脆不还啦。谁让当初笑话我。就当是给我赔个笑料损失费,一笔勾销。
最后我做了一首诗,送给各位:
吃喝玩乐好时光,
转眼分别太匆忙。
万般不舍藏心房,
愿君前路皆坦荡。”
半个月前,李文安结婚了。娶的就是钱淼,那个在面馆帮忙的姑娘。钱淼的家在天斗城,是个普通的平民家庭,家族亲戚里有几个低阶魂师,但关系都挺远的。
婚礼办得很简单,没有大操大办,只是请了几桌亲戚。钱淼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头上戴着金钗,脸上涂着胭脂,很漂亮。
李文安穿着一身新做的长袍,腰板挺得很直,脸上带着一种“我终于娶到媳妇了”的满足。
李天站在人群里,看着他们两个给长辈们敬茶,嘴角翘着。李轩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喜糖,嚼着。
“大哥,你什么时候结婚?”李轩含含糊糊地问。
“吃你的糖。”李天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二叔和二婶坐在高堂的位置上,笑得合不拢嘴。爷爷李天龙和奶奶坐在旁边,也是满脸笑容。
婚礼结束的第三天,李天就带着爷爷李天龙、奶奶,还有堂妹李文静,飞向了索托城。
李轩留在天斗城,他要去史莱克学院学习了。李大海和林青也留在天斗城,面馆不能没人看。李大山和二婶也留下来了,李文豹,李文安和钱淼也要在天斗城过日子。
临走前,李天又把一些东西交给了李轩和父母。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李轩问。
“不知道。等爷爷他们安顿好了,我就回来。”
“那你路上小心。”
“嗯。”
来的时候,走了一个多月。回去的时候,只用了五天。这还是考虑到爷爷奶奶的身体,不敢飞太快。
爷爷李天龙第一次飞在天上,吓得闭上了眼睛。奶奶倒是胆子大,一直往下看。
“好高啊。”她笑着说。李天拉着奶奶的胳膊,不敢松手。李文静被他用精神力控制着,在他后面,兴奋地四处张望。
五天后,他们抵达了李家村。村子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那些老房子还在,那些老树还在,那些人还在。
爷爷李天龙站在村口,看着那条走了几十年的土路,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眼眶红了。
“村长回来了。”有人在喊。
“大伯,你回来了。”
“龙哥。”
乡亲们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问。李天龙被围在中间,笑着说:“回来了,回来了。”奶奶也被几个老姐妹拉着手,问长问短。
老屋还在,但已经破旧了。屋顶的瓦片碎了好几片,墙上的泥土脱落了一大块,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高。
李天没有请人帮忙,自己动手。他修了屋顶,补了墙壁,清了院子。一个下午,就把老屋收拾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早晨,李天从魂导器里拿出二十万金魂币,其中十九万是储值卡,剩下一万是零散的金魂币。“爷爷,这些钱您拿着,留着生活,或者是分给二爷爷,三爷爷他们。”
李天龙看着那堆金魂币,愣了一下。“这么多?”
“不多。您和奶奶年纪大了,别省着,该花就花。”
李天龙接过钱,手有些抖。“好,好。”
安顿好爷爷奶奶,李天去了索托城。索托城还是老样子,那条主街还在,那些店铺还在,只是有些换了招牌,有些换了老板。
他来到大海面馆的原址,店里面的生意不如以前了,但还不错,阿猛和他媳妇正在忙碌着,后面还有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
一个时辰后,李天走进屋子喊了一声,阿猛正带着孩子吃饭。
“阿猛哥。”
阿猛抬起头,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小天?”
“嗯。”
阿猛放下碗,跑过来,一把抱住李天。“小天,你回来了。”
“嗯。”李天笑着拍他的背。
阿猛松开手,上下打量着李天。“小天,你瘦了。”
“你胖了。”
“嘿嘿。”阿猛挠挠头,笑了。
“嫂子,你怎么也那么胖了?”
“小天,你别瞎说。”阿猛的妻子气鼓鼓地说道:“小石头,妈妈胖吗?”
“胖。”
“好了,小石头,快叫叔叔。”阿猛对那孩子说:“这是老二,你还没有见过面呢。”
孩子看了李天一眼,咧嘴笑了。李天从魂导器里摸出一块玉佩,塞到孩子手里。“见面礼。”
“小天,这太贵重了——”
“拿着。”李天摆摆手,不让他推辞。
两个人坐下来,喝茶聊天。阿猛问起战争的事,问起李大海和林青的事。
李天一一回答,挑着说,捡着说,把那些惊险的地方都跳过了。阿猛听得眼睛发光。
聊了很久,李天站起来。“阿猛哥,我走了。”
“不留下来吃饭?”
“不了。还有事。”
“那小天你慢走。”
“嗯。保重。”
“保重。”
李天走出铺子,沿着巷子往外走。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走得很慢,看着那些熟悉的街巷,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索托城,他长大的地方。大海面馆,他曾经的家。史莱克学院,他度过青春的地方。一切都还在,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他走出城门,朝史莱克学院的方向走去,发现只有大门还在,但门板已经不见了,只剩一个空荡荡的门框。
院墙塌完了,院子里荒草比人高,那几间破旧的木屋也已经彻底塌了,只剩下几根柱子和一堆碎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