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着极度复杂的心情，萧炎跟随魂若若走出了八族议会的大门。
虽然对方并未明说那所谓的‘神明’究竟为何，但以萧炎如今的眼界，自然一眼洞悉了她的口中所指。
斗帝！
活着的斗帝！
在这个连帝之本源都断绝的斗气大陆，竟然还存活着一位真正的斗帝......这等消息倘若传出，其所带来的影响，完全无法估量。
所以。
她.......究竟是谁？
萧炎想了很多。
首先排除的，自然便是菩提古树了，且不说古树并非真正的斗帝，哪怕她真拥有斗帝的实力，那也已经是过去式了。
万年的伤痕刻在树干中心，早已对菩提古树造成了无法逆转的伤势。
即使那位黑袍斗帝的本意是为了让她破后而立，但对方毕竟已经身陨，自然也就无法考虑到这些身后之事。
而除了菩提古树，斗气大陆，又还有何人能以女性之姿成帝？
萧炎记得很清楚，在若若提及对方之时，曾用了‘她’作为指代，而在斗气大陆的语言中，‘她’和‘他’并不通用。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萧炎眉头紧锁，一时头大不已。
“想知道？”
似是看出了萧炎的心思，走在前方的魂若若扭过头，朝他露出一个促狭的眼神：“有些事，还是要夫君自己去揭秘，才更有意思......”
“不是吗？”
望着少女俏皮的姿态，萧炎心中无奈，知道对方怕是又要打哑谜了，只得苦笑着点了点头。
见状，魂若若满意一笑，身子摆正，仰看着议会外的湛蓝天空。
“更何况啊。”
她眼神带着深意，似是要越过天空的澄澈，直视虚空的深邃。
“这所谓的神，恐怕也不是人类想象中的那样......完美无瑕。”
......
八族议会，外厅。
作为八族云集之地，议会的外厅连接着各方帝界的空间隧道，其四通八达之相，绝对无愧于中州中枢之名。
而就在萧炎魂若若走出门的一霎，一位耄耋之年的老者却似是早已等候多时，缓缓走了上来，手中的药拐杵着地面，发出叮当的脆响。
奇异的是，那被药拐点过的地面，竟是喷吐出了丝丝绿芽，孕育着旺盛的生命力。
他露出一丝慈祥的笑容，温声道：“萧族长，若若少主，许久不见了。”
“神农前辈？”
瞧得来人，萧炎心中的杂念顿时一扫而空，立即肃然行礼：“晚辈萧炎，见过神农前辈。”
先前八族大比，若非神农老人舍命相助，仅凭他与魂若若，绝无可能击败那族老会长。
可以说，二人能够顺利晋升斗圣，神农老人绝对居功至伟。
“呵呵，萧族族长的行礼，老朽可是有些承担不起。”
神农老人似是心情不错，罕见打趣了一句，笑道：“短短两年半的时间，你二人便从当初的斗尊，直接飞跃到了五星斗圣的境界，这等速度，恐怕连古树大人都要咋舌啊。”
“不过，考虑到你二人都得到过她老人家的恩泽，此等进步，倒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听得神农老人的念叨，萧炎的嘴不禁抽了抽。
两年半从斗尊窜到斗圣五星都能接受？
这老头子，对于菩提古树的信仰还真是够虔诚的啊......
原本萧炎还有些担忧，生怕自己二人晋升速度太快，引来其他人的警觉，谁成想这神农老人竟已经帮他们找好理由了。
菩提古树的眷顾......能和这个词沾上边，哪怕晋级速度再快，似乎也能圆上吧？
萧炎心中不禁松了口气。
“神农前辈客气了，若是您老愿意，私下直接唤我二人姓名便可。”
魂若若露出礼貌的笑容，捏了捏萧炎的手：“我这少主之名倒还好，一口一个族长大人，凭他的性格，恐怕还有些吃不消。”
神农老人一怔，待见到萧炎苦笑的神情，这才释然的点了点头。
“小友，当真是个妙人。”
神农老人心如明镜，放眼天下，能把八族族长名头视作累赘，而不是炫耀的资本，哪怕是那些百岁千岁的老人，恐怕都难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