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啦！真是够啦！！”
一只浑身上下长着特殊灰白颜色长毛的老鼠人把自己爪子上那根枯树枝一样的法杖咚咚地在地上砸响，于是大大小小的氏族代表们不情不愿地收敛了声音，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珠子反射着渗人的光，朝着老迈的鼠人看了过来。
阿尔道夫地下城首席灰先知，斯拉克奎。
这是一只头顶长着一对弯曲的灰黑色犄角的老年鼠人，身上常年裹着绣有大角鼠圣纹的破旧灰袍，兜帽几乎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粉色眼睛。他的爪子因为常年握法杖而磨得发亮，尾巴上还缠着一串次元石念珠。
按理说这个老到毛都白了的鼠人在斯卡文的地下社会是绝没有一席之地的，身体老迈孱弱就等于死亡，这是斯卡文鼠人的常识。
但对于灰先知这些大角鼠代行者来说就没什么必然的常识可言。
年龄无法限制它们的生命，谁也不知道眼前毛都灰白了的斯拉克奎有多大年纪，活了多少年。他没有经过莫德尔氏族那样扭曲的肉体改造，也没有史库里氏族研制出来的魔法药剂和金属义体，这具佝偻老迈的身躯看起来弱不经风，似乎没有任何力量可言。
但在场的每一只鼠辈都亲眼见识过从斯拉克奎法杖上放射出来的那致命又恶毒的魔法闪光。
以及被灰先知诅咒之后，受害者在痛苦的尖叫声中渐渐融化的样子。
“加什斯利克，为什么战线僵持住了？难道摩斯氏族不是最强的军阀氏族吗？开战之前你说的那些必胜的话，都是吹嘘的胡话吗？”
老迈的灰先知慢条斯理地点了某个鼠人代表的名字，他的声音缓慢而富有压力。
“这可怪罪不到我头上，斯拉克奎。”
一只格外健壮的鼠人大块头冷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那是摩斯氏族军阀典型的巨型身材，比普通鼠人足足高出一个头，一身灰黑色的厚重皮毛，浑身都是结实的肌肉，还穿着一身磨得发亮的重甲。他的脸长得很凶，眼睛是血红色的，一看就是常年打仗的狠角色。
加什斯利克，摩斯氏族派驻阿尔道夫地下城的大军阀。
此前他一直不理不睬地坐在地上，任由自己的属下跟其他鼠人较劲拌嘴。现在被灰先知点到头上，总算是没法继续保持沉默了。他爪子上没拿着他赖以成名的那柄重型长戟，但把一身重甲挤得紧绷绷的肌肉和满身带着血腥味的凶悍杀气已经吓得周围的小氏族代表们赶紧躲开。
加什斯利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抱着膀子朝年迈的灰先知回答。
“我不能指挥一无所有的军队去突破史库里疯子的阵线，瞧瞧你们都拿些什么东西搪塞我？一群没用的奴隶，炮灰！
你们的氏族鼠军队呢？那些之前被你们瓜分的莫德尔氏族战兽呢？疫病氏族的瘟疫呢？我什么也没见到！
别指望什么代价都不出，摩斯氏族就会出动暴风鼠爪群帮你们解决问题！你们只给我一堆垃圾，那现在结果就只能是一堆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