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局面之后,彼得勒住战马,战马阿提拉喷着鼻息,马蹄在铺石地面上敲打出不安的节奏。
广场上鸦雀无声。上千双眼睛盯着这个刚刚以五人冲锋击溃十几名骑士,抓捕兹德内克的年轻人。
彼得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教堂钟声般在广场上回荡:
“我是彼得,一个塞德莱茨家族的私生子。在我小的时候,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家族也没人告诉我,因为这并不荣耀。”
彼得的自我揭短,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贵族很多人都听说过塞德莱茨伯爵家的丑事,平民也对这种新闻津津乐道。
只是随着彼得奇迹般的崛起,人们从一开始的看笑话,变成了对传奇人物崛起的惊叹。
“我原本想要平凡的过一生。却不想,我在今年五月,前往特罗斯基采购大理石的路上,遭遇波尔高家族的袭杀,和我随行的商队所有人都被残忍杀害。”
彼得将自己与波尔高家族的恩怨说了出来,也让众人明白为什么那位老伯爵会被人从三楼窗台丢下。
彼得叹道:“我当时并不知道原因,只能拼命反抗求存。直到奥托.冯.波尔高亲自领兵来征讨,我才明白,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是瓦茨拉夫四世国王的血脉,而他在不久前刚刚杀死了国王另外一个私生子---只有四岁的约翰内斯.瓦茨拉夫。”
“啊,天呐,那个可怜的孩子。”
“谋杀一个只有四岁的孩子,这一点都不荣耀。”
“冷酷的波尔高一直都是如此,不是吗?”
众人议论纷纷,纷纷谴责这种残忍行为。
“之后就是对我的追杀。我问他什么这么做,他说有人不允许国王的私生子活着。”
至于冯波尔高是否说过这种话,并不重要,反正他已经死了,彼得可以任意编造他的遗言,“我问他,是谁指使他这么做的,冯波尔高说,是索菲亚王后要我死,因为她十五年来无法生出王国合法继承人,所以嫉妒的发狂。”
众人再次惊呼出声,并将目光转向高台上的王座。
索菲亚王后,手指紧紧抓着扶手,身体摇晃。
“让他闭嘴!”她尖叫道,声音刺耳得像夜枭,“卫兵!去让他闭嘴!”
但身边的侍从和贵族都低着头,不敢应声。大主教约翰甚至站在她身边三步远的地方,双手拢在袖中,眼睛盯着地面,仿佛在研究木板的花纹。
“你们都聋了吗?”索菲亚转身,华丽的裙摆像愤怒的孔雀尾巴一样甩开,“我是王后!我命令你们去逮捕那个诽谤者!”
一个年轻的宫廷侍卫鼓起勇气:“尊敬的王后,他们人太多了,而且那可是红发彼得王子……”
“王子?他才不是什么王子?”索菲亚的脸从愤怒的红色褪成恐惧的苍白,“他只是一个私生子,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
索菲亚听到下面众人议论自己的名字和“巴伐利亚表子”这样的称呼混在一起,双腿一软,几乎瘫倒。
“回宫,”她害怕了,颤抖着说,“立刻回宫!”
贵族和侍从们都没有动,反而是看向那些将箭矢瞄准他们的银色黎明骑士。
彼得摇了摇头,让骑士将重弓放下,这些人像解开了定身咒,争先恐后地涌向身后的皇宫大门。索菲亚被侍女搀扶着,几乎是被拖着往前走。她的金冠歪斜了,一缕头发散落下来,贴在冷汗涔涔的额头上。
“快!快关门!”一进皇宫,索菲亚就嘶喊道。
厚重的橡木大门开始关闭。但就在门缝还剩一人宽时,几个小贵族和市民挤了进来,她们也希望能得到庇护。
“让我们进去!”一个穿着褪色天鹅绒外套的小贵族喊道,“我是克鲁姆洛夫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