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收将降低三分之一,为期三年,”
彼得对聚集的贵族和市民代表宣布,“所有愿意效忠的贵族,将保留你们的城市财产和头衔。所有城市,将保留你们的特许状和自治权。但城外的土地归公。”
这些承诺迅速稳定了人心。
毕竟,对大多数人来说,统治者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生活能否继续,财产是否安全。
但彼得知道,仁慈必须与力量并存。之后,他做出了另一个关键决策:派遣大嘴约翰和雄鸡克劳斯率领炮兵部队向东进军,目标直指马佐维亚东部地区。
“那里是通往波兰腹地的门户,”
彼得在军事会议上指着地图说,“要确保没有任何波兰军队能从那个方向威胁西里西亚。”
大嘴约翰咧嘴笑了:“殿下,给我们两周时间。再让我带上铁锤哈拉德尔这个俘虏,如果马佐维亚的领主们不主动打开城门,我们就用炮声叫醒他们。”
东进军团出发时,带走了弗罗茨瓦夫城头的四门重炮。
不到两周,东部边境完全归入治下。
彼得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他在策廷伯爵的帮助下,完全掌握了西里西亚境内的渡鸦部队。
彼得的“动物亲和”属性不但能“训犬”、“训鹰”,在“训练渡鸦”上也有奇效。
原本盘旋在河岸码头吃鱼腐肉和内脏为生的许多野生渡鸦也被“收编”,彼得的“渡鸦部队”正在快速扩张。
而在弗罗茨瓦夫待了半个月的刺客大师乔瓦尼虽然数次与彼得近距离接触,却终究没有下的去手。
“殿下,我要向您辞行。”
乔瓦尼最后决定作出一个违背刺客信条的决定---放弃任务。
“让您见笑了,乔瓦尼先生。我最近琐碎的事务太多,你最近的生意怎么样?”
彼得从书案后抬起来,示意对方坐下。
“琐碎,”乔瓦尼慢慢重复这个词,“您才是这个王国的基石,殿下,您该注意自己的身体。”
彼得笑了。笑容里有真实的温度。
“放心吧,我的身体还很健康。至少在完成我心目中的理想国时,我是不会倒下的。倒是你,看到了吗?被‘解放’的西里西亚。”
乔瓦尼沉默良久。
他看到了。
看到了秩序如何从战乱中生长,看到尊严如何回到佝偻的脊梁,看到希望,那个在佛罗伦萨被镶在画框里、挂在墙上的抽象词汇,如何在这里变成一碗热汤、一袋种子、一口修好的井。
但他也看到了别的东西。
看到彼得如何像最高明的棋手,在不动声色间,重新定义了“忠诚”的筹码。不是用恐惧铸造的锁链,而是用希望编织的网,更柔软,更坚韧,更难以挣脱。
“我看到了,殿下。”乔瓦尼最终说,微微躬身,“我看到了……一种全新的可能。”
“很不错的评价。”彼得笑道:“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我离开佛罗伦萨已经很久了,我的雇主美第奇家族的洛伦佐还等着我回去汇报这里的商业环境。说不定听说这里的情况后,他也会想要来这里投资呢。”
乔瓦尼.奥迪托雷年轻时在野外训练,遇见了年轻的洛伦佐·德·美第奇。
当时洛伦佐落入了亚诺河,而在他被淹死前,乔瓦尼跳入河中救下了他的性命。而在这事之后,洛伦佐成为了乔瓦尼的密友和同伴,而两家之间的联系也更加紧密。
之后美第奇家族成立佛罗伦萨第一家银行,并快速扩张,开了许多分行,而乔瓦尼则以合伙人的身份成了美第奇奥迪托雷分行的行长。
“欢迎你们再来投资做生意。”
彼得向对方伸出了手,双方握了握之后,递给他一个刻有狮鹫图案的戒指,道:“如果以后遇到麻烦,你可以让人拿这个戒指去梵蒂冈外交使馆找列支敦士登爵士,他会帮你的。”
“这.....”
乔瓦尼并没有去接戒指,他有些惭愧,没想到彼得竟然如此厚待他。
彼得大笑一声,将戒指塞到他的手里,道:“我知道你身份不一般,而且应该也没能完成自己的目的。”
这句话让乔瓦尼瞳孔骤缩,他知道了!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想问,也不介意。”
彼得这句话让乔瓦尼又松了一口气。
“但你这样回去,恐怕会遭受不必要的责难,甚至诬陷。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而我这个戒指,只是让你多一种选择。”
彼得又拍了拍乔瓦尼的肩膀。
这是彼得第三次如此拍他的肩膀,乔瓦尼却觉得这次有些重,像是某种叮嘱,让他也不禁上心起来,手中不自觉将戒指握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