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南阳叛军开始大批大批地出现在南皋守军的视野之中时,原本还在对着龙裔修验卿冷眼旁观的南皋城官僚们总算慌了。
投入韩承麾下的【玉勇驻军】、【卫府兵】在各个军头的率领下跨过原野,快步逼近南皋城的九重高墙。九府旗卒簇拥着叛军的将领们站在阵线最显眼的地方,保证显眼的靠旗与骇人的斩马刀能让麾下的每一个士兵一扭头就看到。
(九府旗卒)
军头们大声呵斥下令的声音即便在铁靴踏地的隆隆声中依然此起彼伏、清晰可闻。低沉的战鼓声中,浑身上下都是战火痕迹的士卒们沉默着大步向前,一双双眼睛里是战无不胜的骄矜与凶狠。
在数以千计的【玉勇】与【卫府兵】的军阵中央,有一面带着火烧焦黑与破洞的将旗。上面没有震旦将领常见的官职名称,也没有所属的龙庭标志,那只是一面漆黑如乌云一般的大旗,上面用鲜血一样的红色写了三个大字。
【南阳王】
全幅重甲的精锐战士身背连弩,手持圆盾与战刀,簇拥着旗下骑着马的将军朝南皋城步步紧逼而来。
(南阳锐士)
绝对忠诚、绝不退缩,这些韩承解衣推食奉养出来的死士自韩承从平叛战争中脱颖而出时,就是韩承手中最致命的一柄尖刀。
征战沙场二十余载,从徒有血勇的毛头小子到令人胆寒的沙场老卒,集合了南阳王所有资源精华供养出来的五百【南阳锐士】成就了韩承起兵作乱的最大实力依仗之一。
亲眼见证了龙帝禁军可怕的战斗力,韩承不得不承认这样一只精锐的亲卫实在令任何一个将军都日思夜想,恨不得拢在自己手里。这种执念反馈到他自己的亲卫身上,就变成了武装到牙齿的附魔步人甲,能够快速发射破魔、破甲弩箭的连发机括弩,还有从昆兰铸兵坊量身定制的战刃与圆盾。
漫天烟尘遮蔽之中,还有被拖在叛军后阵的大队骑兵。
快意地注视着丢下工具,一片慌乱中试图集结部队防守传送门的小股部队,又抬起头看了看那座背靠长垣依山而建的军事重镇。高居山顶的飙龙宫廷正端坐在九层高墙之后,俯视着胆敢举兵反叛龙子统治的凡人。
这不是第一次韩承站在山脚仰视那座与妙影本尊一样端庄高傲的山城,但这是他第一次从心底感受到侵犯高高在上的龙子威严那种令人上瘾的快意。
“让【玄桓公】的【安关骑】本队做好准备。在大军整队结束之前,要让城上的人好好看着城外抵抗的军队被砸碎。”
韩承对亲兵下令的声音依然平稳得丝毫不起波澜,仿佛战场厮杀与带着家眷外出踏青也没什么分别。
“各部【玉勇枪骑兵】都交给【玄桓公】率领,这一仗要打出气势,半点拖泥带水都不能有。
告诉【玄桓公】,我不要他的伤亡数字,我只要传送门熄灭。”
韩承注视着九层高墙的目光从始至终没有挪开过。
南皋城自然是堪比巍京城的天下雄城,这座虎踞北境的庞然大物汇聚了飙龙漫长统治之中的全幅心血,本就是为了万一真有一天长垣失守时,作为定海神针镇住北境不乱的不落堡垒。
如果从兵家正论来说,这样一座城,没有以年为单位的时间,也是打不下来的。
但就像没有在乎过注定会在【玄桓公】骑枪之下粉碎的那一小股城外防守的驻军一样,韩承也没有在乎高墙上那些朝着自己指指点点的守军。
眼下守卫着九层高墙的不是龙帝禁军,而是一群虫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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