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把戏好像不怎么奏效啊?【无信者】。”
一位战帮领袖拖着长长的尾调,语气里全是嘲弄。
他的上半身隐没在阴影中,只露出穿着重甲的下半身。不过一颗光头倒是相当显眼,圆圆的轮廓即便躲在黑暗里也非常清晰的显露出来。
“先期抵达的劫掠者与慈父的勇士们归你指挥了,但除了一批批在那些基斯里夫人面前死伤惨重之外什么像样的战果也没有。你的魔法呢?你的瘟疫呢?
我怎么没看到你承诺过的胜利?你说的让敌人死于疾病的伟大胜利在哪呢?难不成是我眼花了?”
阴森破败的厄孙大教堂里多了几把椅子,随着庞大的纳垢大军陆陆续续来到普拉格的废墟,聚集在萨尔老窝里的氏族长们越来越多了。
三位率领自己部族抵达了战场的氏族长各自占据了一把椅子,用审慎而怀疑的目光盯着坐在主位上的【无信者】萨尔。
沉重的压力像一座山一样压向保持着沉默的萨尔,但萨尔依然随意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就跟完全不在乎一样。
“耐心,【疯子】喀尔甘,耐心。”
他抱着自己的魔杖,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一样。
“虽然我知道你这个莽夫习惯了抄起斧头把一切都砸碎,但我还是得提醒你要有耐心。种子需要时间才能发芽,计策也一样。
策划一场战役跟你策划一场突袭可不一样,但我知道你宁可像头疯牛似的冲进去,是不是?”
光头的氏族长缓慢地俯下身,一只手拄着沉重的单手战斧斧柄,一只手臂用手肘拄着膝盖。他像头准备捕猎的黑熊一样微微弯下腰,让满脸横肉的脸被从大门照射进来的阳光照亮。
沉重的甲胄上用剑齿虎一般的兽牙装饰着,到处都是危险的尖刺。绿色皮肤的光头上没有过多代表纳垢赐福的溃烂和赘生物,只有少数发霉一般的黑色斑点。
塔木尔可汗麾下最残暴的劫掠先锋,【疯子】喀尔甘眯起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从上到下地打量着萨尔,似乎是在盘算从哪开始劈上第一斧头才好。
(哇!光头!)
这位战帮领袖一生都在无休止地追求暴力与杀戮,比起纳垢的神选冠军更像是恐虐家的人。他身边聚集了一群同样暴力、同样渴望杀戮的混沌野心冠军勇士,在旧世界与东方的边境上徘徊时被塔木尔可汗庞大的军队吸引,于是自愿为蛆虫领主效力。
说是效忠于可汗,事实上【疯子】喀尔甘与他手下的野心冠军勇士们只不过是靠着他能找到的最强者肆意烧杀抢掠罢了。萨尔磨磨唧唧的“策略”完全与他的渴望背道而驰,能忍到现在还没冲上战场完全是看在刚送了小命的【玷污者】凯兹克的份上。
无论是他本人,还是他麾下那些渴望鲜血的野心冠军勇士们,忍耐都即将抵达极限。
然而还没等【疯子】喀尔甘与萨尔无声的对峙分出胜负,死一般的沉寂就被野兽喘息般的呼哧声打断了。
“杀......血......杀!!磨磨蹭蹭!!大可汗要鲜血,我们就要杀!!!撕开他们的喉咙,吃他们的肉!!
萨尔......磨蹭......磨蹭......吼!!!”
混杂着浓烈血腥味道的恶臭呼吸即便是在以气味难闻著称的纳垢大军之中也令人难以忍受,第二位氏族长断断续续的话语本身没什么值得萨尔深究的,但野狼一般的低吼声比喀尔甘无声的威胁可危险多了。
棕色的皮毛,狭长的头颅,棺材一般的狼吻,满口匕首似的尖牙。
修改一下,并非野狼一般的低吼,第二位氏族长就是一头狼。
人皮狼【哀丧嚎叫】,塔木尔可汗麾下的斥候队长,数以千计来自混沌荒原野兽的统帅,此时正流着满口涎水,瞪着眼睛盯着萨尔独眼面具头盔下暴露在外的柔软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