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的宝贝儿!你死得好~惨~呐~~!”
遮蔽视野的迷雾挡不住施术者的目光,更何况庞大的战争猛犸就算是在雾气里轮廓也相当清晰。
【无信者】萨尔与本应出现在战场上率领野兽人战群协同发起进攻的格鲁克摩尔·三重角并肩站在普拉格残破的城墙上。萨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好像是在心疼自己被害死的坐骑,但这副夸张的面目野兽人老萨满实在是看不过眼去。
“你到底在盘算什么把戏?萨尔?”
老萨满半张脸都被兜帽挡在了阴影里,但一双明黄色的野兽竖瞳死死地盯着眼前戴着独眼面具的法师。
“从一开始,【玷污者】凯兹克赶到的时候,你就千方百计地拒绝自己在战场上露面。你费尽心机地撩拨这些满脑子肌肉的蠢货,挑衅他们,让他们替你冲上去,可你又能获得什么?他们残破的军队吗?
好,就算他们一败涂地,死在了战场上。你怎么保证他们的部下就愿意服你?跟随你的领导?一次两次能捡这样的便宜,你当我们所有人都是蠢货?!能让你这样兼并我们的氏族?第一个要杀你的就是蛆虫可汗!”
“这话可说得真伤人,我连我仅剩的一头坐骑战象都派上去了,怎么还能是我在玩弄阴谋呢?”
萨尔一整张脸都隐藏在了面具下,但语气却格外的轻巧。
“况且跟【疯子】和【野狼】约好一起进攻,结果只派出一群炮灰似的劣角兽、半人马还有少量瘟角兽凑数的难道是我吗?你为什么现在跟我一起站在城楼上看风景呢?
如果非要找一个背后使绊子,意图兼并其他人氏族的人,究竟你我之间谁更像个满肚子坏水的阴谋家?”
空气在不自然地流动,老萨满紧紧地握着它的法杖,警惕着眼前笑嘻嘻的法师暴起伤人。
它一只老得毛都快白了的野兽人,能在弱肉强食的野兽人战群里活到现在,还能如臂指使地统领自己的兽群,靠得就是智慧和警惕。那两个蠢货没听说【无信者】萨尔的大名,不愿意把自己有限的脑浆浪费在阴谋诡计上,它可没这么愚蠢。
就在那场奇怪的氏族长会议结束的时候,格鲁克摩尔·三重角就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萨尔处处示弱,几乎被人踩在脸上羞辱,可会议结束的时候,原本打算让萨尔承担先期进攻不利责任的计划,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疯子】喀尔甘与人皮狼【哀丧嚎叫】各自带着自己的氏族冲上一线接管进攻。原本被三方针对的萨尔反而悄无声息地就隐藏在了幕后,躲到了他们身后去。
老萨满当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嘴上左一个好好好,右一个行行行,可真上阵的时候还真就一点战群主力都没派上去,只派去了一堆老弱病残的炮灰充数。
看着眼前萨尔的模样,老萨满越发相信,眼前的法师有很重要的信息瞒着所有人。
——不对,如果是打算躲在所有人背后摘桃子,他绝不会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看着我挣脱他的阴谋。要么是用更加复杂的计划逼我的战兽群也上去送死,要么就拉我一起下水,准备跟我谈条件一起瓜分那些蠢货的军队。但萨尔什么都不说,只是使劲浑身解数往后躲,简直就像......
“......害怕什么一样......”
老萨满喃喃自语一般嘟囔出了声,可惜它看不到萨尔面具后的表情,但空气中微妙的意外和恐惧,它多多少少有点察觉。
——就是这样!
“你不是在算计别人的氏族,只是单纯让别人给你做替死鬼,去蹚对面的陷阱!对面的人类阵地里究竟有什么,让你忌惮成这样?”
萨尔微妙地转过了头,继续向远处的战场投去目光。
“这不重要了,老杂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