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最后的共识就是进攻史库里氏族的次元石开采地?为此像你这样的次级氏族还得把所有的氏族鼠军队交给议会共同指挥?”
奎芙尔靠在墙上,听着开会回来的舰队大师义愤填膺、叽叽喳喳地抱怨个不停。虽然加了不少自我美化的部分,但尼基特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会议上发生的一切从肚子倒了出来。
圆滚滚的屁股上还沾着吓瘫在地上时沾满的灰土,但尼基特现在整张鼠脸上每一块肥肉的缝隙里都写满了不服不忿。
“大师,您不知道,要不是顾忌到您的命令,我当时就大嘴巴抽那老东西了!!呸!什么东西!
没有我斯利基特氏族的地下船队,这些蠢货拿什么运兵去史库里氏族的矿区?!它们走到一半就得被鼠特林机枪扫成筛子!一个两个嘴上说得厉害到最后还不是得求到我这里来?
大师,请您相信我!我相信伟大的艾辛氏族一定有一番非常恶毒的计划!!是的!是的!啊......不不不......您不告诉我也可以,但请您相信,我们斯利基特氏族掌握着整个阿尔道夫地下城的水道与陆地物流,每一寸隧道我们都非常熟悉!无论您和您背后艾辛氏族的大人们有什么计划,我们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肥胖的鼠人脊背弓得越来越高,头趴得越来越低,一直到几乎把脸贴在地上为止。
自从尼基特与奎芙尔第一次见面时,奎芙尔把尼基特安排在洞穴门口的两只卫兵脑袋无声无息地塞进了尼基特睡觉的窝里之后,舰队大师就非常知情识趣地保持了无比恭顺的态度。
投谁不是投?鼠人议会、史库里氏族、眼前的艾辛氏族刺客大师......尼基特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当了一束非常标准的墙头草,谁强听谁的。
他斯利基特氏族说好听一点是“掌管整个阿尔道夫的水道物流”,说不好听就是一群撑船出苦力的高级奴隶鼠。
只是因为连偷带抢地弄了些人类的小渔船、拼拼凑凑了些木筏子,斯利基特氏族才抢下了一块其它大氏族看不上的“物流”工作。
尼基特能维持住在鼠人议会里的席位靠的不是氏族强大的战斗力,而是他们在漫长时间里渐渐垄断了所有物流运输业务的独特地位,以及积攒下来的阿尔道夫地下河与周边海岸线的水文信息、航行技巧。
以及最重要的,各个伟大氏族拿斯利基特氏族当牵制、刺探其它氏族的棋子。
平心而论,整个阿尔道夫地下城恐怕没有第二个氏族比斯利基特氏族更不想看到当下这副你死我活的内战场景了。
虽然因为内战死了太多的鼠人,导致整个氏族里就连最低级的奴隶都能吃饱,大家前所未有的开心。但尼基特作为氏族首领、舰队大师,可没这么目光短浅。
没有暗流涌动的和平,就没有过去频繁的运输、走私要求;没有这些需求,就没有他们氏族的生存空间。
各个伟大氏族之间从相互算计直接进展到拔刀相向的阶段,暗河上的情报贩子就更没有存在价值了。尼基特其实这几个月愁得胡须都掉了几根,他看得很清楚,大概率如果史库里氏族真被一口吞掉,就该轮到剩下的摩斯氏族、疫病氏族还有灰先知氏族分个胜负。
好处他一点吃不到,但到时候被逼着出兵站队是肯定的了。就他们氏族里这大鼠小鼠三两只,什么下场他用爪子想都能想出来,一准是族内鼠口被榨干填线,然后所有财产被瓜分吞掉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