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随车医生和护士推着平车快速下来,陪同在旁边的还有患者的两个儿子,满脸的焦急。
患者的大儿子今年已经四十岁出头了,二儿子三十五岁上下,穿着都很朴素。
郝莹的那个女同学,也就是患者远在外地上学的小女儿,显然还没来得及赶回来。
“你们好。”
李旭和曾运军、宋思思一块快步迎了上去。
“曾医生,李医生,你们好,麻烦你们了。”
患者的两个儿子看到穿着白大褂的两人,赶紧打着招呼。
应该是患者的小女儿在电话里已经跟他们交代得很清楚了,他们知道接电话安排病床的是急诊科的曾主任,也知道有个姓李的大夫会关照他们。
虽然看到李旭很年轻,但是患者的家境也只是一般的工薪阶层,在这种大半夜连床位都很难找的时候,能有大医院的医生愿意出面帮忙接收,他们心里已经感激涕零了,哪里还有什么可嫌弃的?
其实,在医院这个浓缩了人间百态的地方,人的底气往往和家境息息相关。
一般家庭出身的患者,到了大医院,面对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医生,多半都是极其老实,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的。
只有那些家境优渥、或者有点社会背景的人,才敢在医院里大声喧哗、提各种要求,甚至嚣张地挑理闹事。
没有依仗的普通人,谁敢拿亲人的命去跟医生耍威风?
“两位大哥,别客气。这位是咱们医院急诊科的曾运军主任。”
李旭主动带着患者的两个儿子到了曾运军面前,给两人介绍了一下曾运军的身份。
“曾主任,你好你好,大半夜的给你添麻烦了。”
患者的大儿子急忙上前。
“嗯,别紧张。”
曾运军熟练地安抚着家属的情绪,客气交代道:“我们现在要立刻把患者推到抢救室做进一步的检查和生命体征评估,具体的情况等会儿结果出来了再跟你们讨论。
如果有什么需要配合签字和告知的风险,我们也会及时和你们沟通。你们家属先去那边挂号缴费。”
“好好好,谢谢曾主任,谢谢大夫。”
两人急忙点头,往收费窗口跑去。
“走吧,先去看看患者的情况。”
曾运军招呼李旭以及宋思思,跟着平车一起进了急诊抢救室。
患者在县医院那边已经做过初步的CT和核磁检查了,刚才患者的大儿子也把那边的检查片子和转院病历一并递给了李旭。
到了抢救室,护士们立刻熟练地给患者连上心电监护仪、吸氧、建立静脉通道。
曾运军和李旭等人则站在床边,一边仔细查看县医院那边传过来的影像学检查结果,一边观察着患者此时的临床体征。
患者是一位六十六岁的老太太。
目前她虽然意识还算勉强清醒,能睁开眼睛,但眼神有些涣散。
最明显的症状是,她的整个左侧半身完全麻木、瘫软,左手和左腿毫无反应地耷拉在床边。不仅如此,她还伴有严重的言语不利,嘴里只能发出“啊啊”的含糊声音,口角明显向右侧歪斜,甚至有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流下来。
全身无力,这已经是典型的中风偏瘫急性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