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运军虽然是西医,但对这些著名的中医古方还是有所耳闻的。
他权衡了一下利弊,“可以试一试。”
目前患者的生命体征还算平稳,并没有出现脑疝的危险指征。
而且李旭刚才的一番“不乱用安宫牛黄丸、不用寒凉药伤正气”的分析,也确实是有理有据,符合逻辑的。
最关键的是,患者目前处于脑梗的超早期进展阶段,西医的常规保守治疗确实缺乏强有力的阻断手段。
既然西医只能“等”,那让中医的汤药上去“冲一冲”,确实是个值得尝试的补充方案。
“今晚上我会安排值班医生和护士多盯着这边,严密监测生命体征和瞳孔变化。中药你先用上,咱们明天一早再看看情况有没有进展。”曾运军对李旭说道。
“谢谢曾主任支持。”李旭由衷地道了声谢。
“客气了,都是为了病人。患者家属那边你们去沟通解释吧,我去看看其他床。”曾运军说完,转身去忙了。
“好的。”
李旭点点头,转头对林国瑞和宋思思说道:“我今晚就不回去了,就留在急诊科这边值班吧。这种急症,药喝下去随时可能有变化,万一有个突发情况,我也好第一时间根据脉象调整药方。”
“行,那我陪你一起守着。”
宋思思心疼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去帮他倒水。
从抢救室的玻璃门走出来,一直焦急等在走廊里的患者的两个儿子,立刻像弹簧一样迎了上来。
“李医生,曾医生,我妈她……”
大儿子声音焦急。
“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刚才几个科室的主任也联合讨论了一下。”
李旭走到他们面前,语气平稳地对患者的儿子说道,“今晚上我们先用一剂特殊的中药汤剂,看看能不能阻断病情的恶化。这药需要现熬现喝。”
“啊?吃中药?那……不需要做开颅手术吗?”
大儿子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在县医院的时候,医生可是把病情说得极其吓人,说随时可能要开瓢的。
“目前病情虽然在进展,但还没有恶化到需要做手术那一步。”
李旭解释道,“手术是最后保命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轻易去动老人的脑袋。”
“那……不需要进ICU吗?”
患者的二儿子也忍不住凑上来问,“县医院那边的大夫可是让我们赶紧筹钱,说让我们做好随时进ICU的心理准备呢。说一天好几千……”
“暂时也不需要进ICU。”
李旭笑着宽慰道,“大家不要太紧张,自己吓自己。情况虽然棘手,但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悲观和严重。当然,咱们也不会掉以轻心。”
“今晚,我和急诊科的曾主任,会亲自在这边值守,随时关注老太太的情况。你们家属留一个人在外面陪床就行,另一个去车里休息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