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影冲进来,浑身是血。
正是因为受伤没有出城参与剿匪的圣殿骑士队长达索汉,他手里的剑还在滴血,铠甲上沾满了敌人的血。
“大人!敌人攻进来了!快走!”
达索汉一把抓住卢多维科的手腕。
“你......你说什么?”
卢多维科还沉浸在美梦的余韵里,脑子没转过来,“谁攻进来了?起义军?巴纳扎尔回来了?”
“是外国雇佣兵!已经破城了!”
达索汉几乎是吼出来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这时,外面的喊杀声和惨叫声已经清晰可闻。金属碰撞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卢多维科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唰地流下来。“那......那怎么办?我们的人呢?守军呢?”
“都完蛋了。”
达索汉言简意赅,“我护着您先逃出去。”
“对,对,走秘道。”
卢多维科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扣子都扣错了,干脆不扣了,光着脚跳起来,“快,快带我去!”
达索汉在前面开路,卢多维科跟在后面,慌慌张张地往外跑。
刚跑到走廊尽头,就看到外面火光冲天,又有雇佣兵冲进了院子。
“这边。”
达索汉推开一道暗门,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大人,您先走。我在这里拦住他们。”
“你一个人?”
卢多维科的声音都在抖。
“别管我!”
达索汉把他推进秘道,“快走!我会挡住他们的!”
卢多维科没有犹豫,转头就钻进了秘道。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达索汉,连一句“小心”都没说。
达索汉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苦笑了一下。
然后转过身,面朝入口,举起手中的剑。
秘道外,脚步声越来越近。皮埃尔带着一队人出现在走廊尽头,看到达索汉,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还有一个不怕死的。”
达索汉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剑。
“想挡我的路?”皮埃尔笑了,“你知不知道你在面对谁?”
“罪人。”
达索汉的声音很平静,“魔鬼的走狗。”
皮埃尔哈哈大笑,打量了他一番:“不错,剑不错,身板也不错。老子佣兵团就缺你这样的硬汉,你跟我干,我给你双倍的钱。”
达索汉长剑竖起:“罪人也配得到上帝战士的效忠?”
皮埃尔的笑容僵住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间。
然后皮埃尔拔剑向前大步踏去。达索汉也动了,两个人都没有废话,直接开打。剑与剑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火光照在两个人的脸上,表情扭曲得像魔鬼。
达索汉的剑势沉重,但他之前受过重伤,身体使不上力。几个回合下来,他渐渐落在下风。
皮埃尔看准机会,一剑挑飞了他的武器,然后一脚踢在他胸口上。
达索汉向后倒去,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皮埃尔已经走到他面前,剑尖抵着他的喉咙。
“最后问你一次,降不降?”
“上帝的战士,不需要魔鬼的招揽。”
达索汉喘着粗气,嘴角渗出血丝。他看着皮埃尔,突然使尽全身力气,一口唾沫吐在皮埃尔脸上。
“找死。”
皮埃尔的脸色变得狰狞。
手起剑落。
达索汉的身子和脑袋分了家。血喷出来,溅在墙上,像一朵盛开的红花。
皮埃尔抹了抹脸上的唾沫,看着地上的尸体,骂了一句:“真是个疯子。”
秘道里,卢多维科跌跌撞撞地跑着。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不知道破城的是谁,也不知道大好的局势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不堪,如今只有逃跑的念头在驱使着他。
黑暗的秘道就像一条无底深渊,他的手摸在潮湿的墙壁上,感受到一股冰冷,这股冰冷是从墙壁传来的,也是从心里传出来的。
“只要逃出去,我就还有机会。”
他对自己说,“只要等到我叔叔成为教皇,主要巴纳扎尔带领圣殿骑士团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突然看到前方有光亮。
是出口!
他兴奋地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出口钻了出去。
月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安娜·科隆纳。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披风,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美得像一幅画。
“安娜小姐!”卢多维科惊喜地叫起来,“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来救我的吗?”
安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