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阵线！”
有人在大街上喊，“是神圣阵线！”
维托里奥的心猛地一跳。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听说过有一群罗马人在城外跟教皇的军队打仗。之前科西莫和卢多维科残忍的处决了许多起义者，甚至还发生了劫刑场事件。
他们没死。
他们回来了。
城门被从内部打开了。一群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灰袍人击杀东城门守卫，打开了城门。
骑兵冲进来了。
维托里奥看见一匹马跳上城门废墟，马上的人全身披挂，戴着鹰盔，手里举着一把长剑。那剑在清晨的光线里闪着寒光，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罗马城的黑暗。
“击杀雇佣军，夺回罗马城！”
那个骑士喊了一声，然后整个人从马背上跃起，长剑砍向一个还在发愣的佣兵。
剑刃划过空气，带出一声尖锐的呼啸，然后砍进了那佣兵的肩甲。铁皮裂开，血肉飞溅，那佣兵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倒了下去。
维托里奥的拳头砸在窗框上，砸得木框嗡嗡响。
“干得好！”
他女儿在后面扯他：“父亲，小声点！”
但维托里奥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看见越来越多的骑士冲进城来，他们的铠甲上沾满了血和泥土，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
那是信仰，那是愤怒，那是复仇的火焰。
“击杀雇佣军，夺回罗马城！”
“捍卫主的荣光，罗马人保护罗马城！”
一个又一个声音在街道上炸开。
“圣矛！”
有人喊了一声，“是圣矛朗基李维斯！”
有人认出了起义军中的一位首领，正是以苦修和虔诚闻名的朗基·李维斯大师。
他没死。他回来了。
维托里奥的手在窗框上按出了印子。他看见越来越多的起义军涌进城来。他们穿着各种各样的铠甲，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恨雇佣兵。
“铁砧！铁砧！”有人喊。
维托里奥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进街对面，他手里抡着一把战锤，那锤头跟脑袋差不多大。
酒馆里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声音，然后铁砧拖着一个人出来了。那是一个米兰佣兵，被战锤砸得头盔都瘪了，整个人像一坨烂肉一样瘫在地上。
“还有谁？”铁砧站在酒馆门口，朝里面喊，“还有谁要尝尝老子的铁锤？”
酒馆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一阵翻窗逃跑的声音。
维托里奥笑了。他好久没笑了，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
但真正的战场不在这里。
康拉德带着两百个灰烬审判骑士，正在罗马城的主干道上推进。
他们不像那些起义军一样散乱地冲杀，而是一个整体。十二个人一排，盾牌挨着盾牌，长剑朝前，像一堵移动的铁墙。
他们面前，是最大的一伙雇佣兵。三百多个人，全是热那亚和米兰的老兵，手里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想靠着人多堵住这条街道。
康拉德没减速。他举起右手的长剑，往前一指。
“碾过去。”
那声音像打雷一样，轰隆隆地传遍了整条街道。那些雇佣兵开始动摇了，有人往后退，有人往两边躲。但他们的队长在后面喊，用剑逼着他们站稳。
“站住！他们只有两百人！我们人多！”
康拉德听见了那喊声。他在心底默默记住了那个声音。然后他撞上去了。
第一排雇佣兵像稻草一样被撞倒。长剑刺穿盾牌，刺穿铠甲，刺穿身体。那些佣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砍成了肉泥。康拉德左右劈砍。他的剑落下去，就有一颗脑袋飞起来，有一只手臂掉在地上，有一声惨叫被砍断。
那些雇佣兵终于崩溃了。
他们开始逃跑，开始扔下武器，开始像野猪一样在街道上乱窜。
但灰烬骑士不给他们机会。他们分成六个小队，每队三十多人，像六把尖刀一样扎进雇佣兵的人群里。
康拉德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齐祖达内带着另一队骑士从侧面杀出来，正好截住了一伙想逃往码头的雇佣兵。两股骑兵撞在一起，雇佣兵像沙包一样被撞飞，有人在空中转了半圈才落地。
“清理街道！”康拉德喊道，“不能让一个人跑掉”。
维托里奥看着这一切，老泪纵横。他女儿在后面抱着他，也在哭。
“父亲，他们赢了。”
“嗯，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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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仗能赢，离不开情报的支持。
彼得“连续作战”天赋的加成，让这些刚刚打完一仗的起义军依然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列支敦士登和齐祖达内率领的四十名灰烬审判骑士从城内密道杀出，里应外合顺利夺城，则让这个破城过程顺利了无数倍。
一年前，彼得为了解决被教皇博义九世绝罚的危机，派遣列支敦士登出使梵蒂冈，并常驻罗马城。
而列支敦士登也凭借自己贵族的优雅、谈吐和外交智慧成功达成了目标，安抚住了博义九世，并用利益捆绑住了红衣主教科西莫。
同时认识了意大利许多权贵，建立起了完善的情报网。
这次的罗马之战，他的情报致关重要。
当列支敦士登再次站在彼得面前时，这位外交大使穿着一身整洁的长袍，梳着整齐的头发，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眼中带着隐隐的感动。
当时殿下就因为自己短短三行字的判断就果断离开本土冒险前来意大利，这是何等的信任！
彼得跳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这短短一句话，让列支敦士登眼圈一红，所有的辛苦付出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