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与地倒悬,崩塌的纪元之树化作无数宙光碎片,一颗破碎的头颅向着无尽的九幽坠落。
那颗眼眸中倒映着三位天尊,两名圣者,还有那支离破碎的洪荒天庭。
祂倒是还有舍命一战,重伤其中一位的力量,但是……
头颅的眼瞳微微转动,看向那被镇压在盘古幡,囚困在诛仙阵图的部众,其中九头九面,鸟首人身的九凤正用妖族真身庇护着多数未证得传说得弱小仙神,似有察觉,九颗鸟首齐刷刷看了过来,泪如雨下。
‘罢了......’
带着不甘与遗憾,头颅主动散去了生机,加速了纪元的终结,异彩纷呈的九重天界,宛若繁星的无数宇宙,犹如一盏盏消融在黑暗中的灯。
而看见这一幕,几位彼岸者也收回了神兵,没有对天庭残余部众赶尽杀绝。
天帝陨落,天庭分崩离析。
漫天的仙神如鸟兽散,或急着更换门庭,寻求大能庇护,或如飞蛾扑火,追随天帝而去。
衰败的仙界回荡着无数悲凉的祈祷、绝望的呼喊,而黑暗中只剩一点真灵朦朦胧胧飞出,向着太古雷池飞去。
寄托于真灵中的那些豪情壮志,那些辉煌岁月,都被深入骨髓的怨恨和不甘给淹没,无终的恨意延续万古......
咕咚。
咕咚。
那颗化作飞灰消散的头颅,被无数粘稠的黑暗吞没的灵光,在九幽深处如遭受到了极强的引力拉扯,不断地飞起,汇聚于一处。
一道纯净而无暇的黑暗轮廓,一个满盈着静谧生机的载体,无有先后因果逻辑地出现在九幽。
如此突兀。
那是已逝天帝的另一种结局,自纪元终结当中蜕变而重生的延续。
但与之一同汇聚而来的还有无数‘天帝’,那些遍布诸天万界,相似传说,相似起源,不同经历的神灵,在内部进行着激烈的争夺。
可对逝去于真实界洪荒的‘昊天上帝’而言,这些都是‘他我投影’。
祂开始点化这些‘祂我’,残存汇聚的灵性不断疯涨,仅剩的一点自我就要冲向无穷高处,再次重生。
然而这时......
祂眼中倒映出一张黑发黑眸,面孔清秀,气质慵懒的男子。
是谁?
“我知道你恨祂们,所以我也在努力弄死祂们了。”
男人的眼瞳深邃,‘昊天上帝’看着对方,从那双眼睛倒映的事物中,看见了看见了自己,看见了纯净而无暇的黑暗轮廓一点一点变化为相同的模样。
原来是我......?
这一缕来自深渊的残念,带着矛盾的释怀与茫然,即将苏醒的自我重归于虚无。
“在不加点的情况下,抛开后来得到的创世种族体质,万法归源的道体,我确实没有什么修炼资质,但这种无法被夺舍的特性,在特定情景下倒是意外好用。”
苏霖平静的抬起眼眸,看向前方,隔着璀璨与衰落的洪荒纪元,任由着来自‘昊天上帝’的意识、自我,冲击着自身存在的起源。
他能感同身受,也如亲自经历洪荒,遭受了亿万年岁月的冲刷,但到最后的关键时刻,这些东西都无法在自己的灵魂当中铭刻下痕迹,只能留下些许如清晨朝露般的梦境印象,以及些许残留在灵魂中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