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说好,你就找我。
大头已经提前和吕红联系过,上海外经贸委的面包车,直接开到外面水库的坝底,来接中村先生,虞总坐在车上。
中村先生和老郭樟良童书记告别后,上了车,大头和青青也跟着上了车,青青已经完成任务,她需要回去睦城中学,继续上课。
车到沙镇时已近中午,大头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去县委招待所,中午,姚部长就在县委招待所餐厅二楼,请虞总和中村先生他们吃了饭,再送他们上路。
吃饭的时候,大头和姚部长请假,他想先回一趟睦城,从睦城回来他再去白云源。
姚部长点点头,他和大头说可以,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对了,小莫,你再去白云源,一直盯到他们第一批货按时出掉,你的蹲点工作就可以结束,你可以回部里来上班。
大头说好。
“还有,你在那里的时候要注意收集,还要好好想想,怎么把这次白云源村两个文明一起抓,一起发展的经验总结一下。”
姚部长和大头说,大头明白,这是要他写一份白云源的调研报告。
“对了,小莫,这次回白云源,你按照文明村验收的标准,自己先摸个底,看看白云源那里,哪些地方已经达标,哪些还不够,需要补强,你和老郭樟良他们商量商量,看看怎么补强,到年底文明村验收的时候,我希望白云源能通过检查验收,变成我们县第一批文明村。”
姚部长临走的时候,又和大头交待,大头说好,我知道了。
经济还真的是个基础,大头感觉现在白云源竹器厂建起来后,村民给厂里干活也都有了钱,现在连老郭和樟良都觉得,他们自己在村里讲话,不再是放屁,开始有人听了。大头觉得,接下去村里的各项工作,要继续推行,难度也已经减轻很多。
大头自己也有这个信心,觉得他蹲点的村,白云源村,这次是可以通过文明村验收的。
姚部长骑上自行车走了,大头和青青两个人站在那里,一起在那个祠堂里住了一个多星期,特别是两个人手牵着手,在浓稠的雾里走过那么多个晚上,现在要分手了,两个人心里都有些舍不得。
大头问青青:“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睦城?”
青青扁了扁嘴,她说:“明天肯定要回去了,不回去我妈妈也会赶我回去。”
大头说:“要么等会我送你回去,你和你妈妈说一声,傍晚你跟我一起去睦城。”
青青眼睛一亮:“好啊。”
两个人先去了大头的房间,准备开门的时候,大头担心何芳菲进来过他的房间,会在房间里留了什么,被青青看到不好。他开门之前还和青青说:
“你要不要上洗手间,对面就是。”
青青虽然并不是很急,但在白云源住了一个多星期,每次上厕所都像是历险,回来沙镇,看到这样正经的洗手间,她还是感到很亲切,马上走进对面门里。
大头这才开门进去,却看到房间里面原封不动,就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何芳菲并没有进来过,大头心里哀叹一声,不免失望。
和青青成为不可能之后,何芳菲很自然地,重新变成大头的情感稻草,每天晚上他都会想着她。现在看到何芳菲似乎已经把他给抹去,大头的心里又空落了一阵。
大头在藤椅上呆呆地坐着,青青走了进来,看到大头的房间,她“哇”地叫了一声:
“这么多书。”
大头笑了笑说:“你要是想看,就自己挑。”
青青说好。
她挑了一本《叶赛宁诗选》,一本意大利诗人夸齐莫多、蒙塔莱和翁加雷蒂的诗歌合集,大头又找出一本何其芳的散文集《画梦录》,递给青青,和她说,我觉得这书比三毛写得好多了。
青青翻开看看,觉得写得确实不错,不过她不服气地说:“根本就不一样好吗。”
大头知道,那是何其芳不会给少女们带来遐想和梦,而三毛会。
两个人下了楼,大头骑着自行车,带着青青。骑到县委大院边上那条小路口,从这里再往里面走,就都是上坡,青青和大头说:
“就到这里,我走进去。”
要是再带着青青骑进去,确实吃不消,何况大头还怕在这里,会碰到什么熟人,会误解他和青青的关系。他知难而退,和青青约好,等会就在体委楼下等。
青青背着包进去,大头骑着自行车,去了县委大院里面,把自行车停在车棚里,他没有上去楼上办公室,而是转身朝大门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