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根可能是近十年以来腰杆最硬的女演员了,《奥本海默》中完全跟剧组的理念反着来。
该美美,该浪浪。
能入围最佳女演员提名,那群狂热的乡下红脖子功不可没。
“为了赢得与格莱美的收视战争,AMPAS(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不限制你的演说时长,你想说什么都行。”邦妮合上电脑。
娱乐业两大学院,AMPAS和NARAS底色都一样,深蓝进步派。
给李昂这位异端最大限度的优待,多半是独家直播方ABC的授意。
奥斯卡和格莱美并列为世界娱乐行业两大明珠,前者在传统电视收视率方面始终压制后者半头,但是在社交媒体热度上差了些。
两档颁奖典礼的收视爆点都靠李昂,他创造的爆点可太多了...
2012年掌掴威尔史密斯成就奥斯卡收视巅峰;
2015年脚踢格莱美小喇叭,是NARAS永恒的痛点,但也创造了奇迹般的收看峰值。
街头椰酥拒绝格莱美,不刚好是奥斯卡彻底碾压的好机会吗?
届时,他们将在传统电视收视率、新兴社交媒体两条路径上实现对格莱美的全面碾压。
关于下个月奥斯卡颁奖典礼能聊的东西很多,三人聊了一路也没聊完。
半小时后,黑色奔驰停在海湖庄园内部巨大的停车场。
不光各种豪车、礼车停得满满当当,隔壁直升机停机坪也早就停满了。
总有新贵热衷于与众不同的交通工具彰显自己的品位,早已拥有私人飞机的李昂懒得多看一眼。
海湖庄园虽然大咖豪富云集,比他有钱的可真没几位!
福布斯消息明显滞后了,五十亿美元早就不是他的最新身价了。
“李昂!快来这里!快瞧瞧他多么帅气,我猜上帝创造亚当用的就是这个模板!”
堂德今天没打领带,小领结卡在喉结处,观感上像是没脖子,颇具几分喜感。
至于颜色...
平时领带全是红的,领结自然也没例外。
没招,谁让他这么偏爱红色。
“你看起来年轻不少,重返六十岁?”
两人握手时堂德猛然发力,李昂早就习惯这些小伎俩了,没给堂德发挥的机会。
踉踉跄跄的反倒是金毛老头。
“全都拜你所赐!《Y.M.C.A》的舞蹈让我年轻十岁!梅拉尼娅让我尽量别在公共场合跳舞,我不是那块料,但瞧瞧现在,我的舞蹈比迈克尔.杰克逊更受欢迎!”堂德低头冲他笑道:“没准我不该做生意或参加竞选,做歌手的话,我也许比你和迈克尔更有成就。”
“你的幽默一如既往。”
李昂尬笑两声,注意到堂德身边两位中年人。
两人看起来差不多都在五十岁左右,身着高定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这可是海湖庄园晚宴,完全不能靠衣着或手表判断一个人的身份,大佬就算戴着朴素的西铁城手表依然是大佬。
真想判断一个人的层次,只能通过气场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小白兔就算穿着皇帝的华服,闻到危险的气息立马瑟瑟发抖。
狮子老到褪去鬃毛,也依然是狮子。
与堂德谈笑风生,既不谄媚也不严肃,这两人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给你介绍一下,摩根大通COO马特.扎姆斯先生,吉米.戴蒙的国王之手。”堂德把手搭在那位秃顶中年人身上:“你不介意我这么说对吗?没有你的协助,吉米.戴蒙可成不了华尔街最受人尊重的领袖。”
“你开心就好。”
扎姆斯的语气不咸不淡,似乎不太想搭理堂德。
吉米.戴蒙自2006年担任摩根大通CEO,随后不久宣布兼任董事长。
漫长的职业生涯中,他被多家权威金融杂志评为全球金融界最有权势和最受尊敬的银行家。
这些刺眼的头衔可不是公关费砸出来的,也不是业内互吹。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来袭,华尔街一片哀嚎,老四大投行雷曼兄弟在风暴中倒下。
而摩根大通在吉米.戴蒙一系列魔术般的决策下,不仅安稳走出暴风雨,还成了大赢家。
首先,他们在危机前打包卖掉120亿美元次贷,避开重创;
紧跟着,在危机中低价收购贝尔斯登和华盛顿互惠银行。
摩根大通资产暴增、地位稳固,成为全美唯一未受严重损害并反向扩张的大银行。
吉米.戴蒙明明在宾客名单上,却只委派了心腹参加,态度已经摆在台面上了——我不想跟这滑稽的金毛小丑扯上太多瓜葛。
扎姆斯的态度就代表老板的态度。
“至于这位,斯凯尔.贝特曼,华尔街最聪明的家伙,索德罗斯的首席门徒。”堂德指向另一位中年人。
“别提索德罗斯,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贝特曼立马纠正。
文质彬彬、身材高大、微笑从不离开嘴角,典型的学院派金融家。
李昂不止一次听闻对方大名,洛萨黄金矿工米哈伊尔也对他的决定才能赞不绝口。
贝特曼曾在耶鲁大学兼任教授,教授经济史,谁要是把他误认为理论派可就大错特错了,他的实战才能不输给索德罗斯!
“你们和李昂应该很有话题,他的生意做的很大,连我也不比不上...”堂德拍了拍李昂的肩膀,小声嘀咕:“傻瓜才总拿自己的钱做生意,这些家伙在华尔街很有本事,总有一天你能用上。”
这边的交谈还没结束,他的眼睛和心思已经飞到另一边了。
象党建制派大佬麦康奈尔正与布隆伯格在角落密聊。
“失陪一下。”
堂德刚走,扎姆斯简单和李昂寒暄两句也离开了。
倒是贝特曼主动过来套近乎,举起香槟杯:“大公司都这样,拿腔拿调习惯了,要是换成我,面对一位在短短六年间白手起家积累五十亿美元的年轻人,肯定像对待巴菲特一样尊重。”
“管他呢,我不在乎。”李昂抿了一口香槟:“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
“不用给那群家伙好脸色,扎姆斯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材,除了为吉米.戴蒙干脏活以外,他的专业能力为零。”贝特曼哼哼两声,看向扎姆斯背影的眼神满是不屑。
“为你的坦诚干杯。”李昂被对方勾起兴趣,忍不住多喝几杯。
“大银行的分析师干的都是些投机倒把的生意,他们短视、贪婪、残忍,《大空头》和《华尔街之狼》缺少一位专业顾问,编剧们还是把这些混蛋想得太聪明、太有人性了。”贝特曼说:“不开玩笑,我半生都和高盛、花旗这些大玩家唱反调,我的钱都是从他们的口袋里掏的!”
“哈哈,我觉得你不只是华尔街最聪明的人,也是最清醒的那一位。”
不到十分钟的交谈下来,李昂对这位金融专家很有好感。
贝特曼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金融家,他不爱故弄玄虚,也不喜欢拿腔拿调。
金融本质上是个并不复杂的游戏,他的导师索德罗斯已经把金融简化成人性博弈了。
是银行在过去数百年间反反复复加补丁,使金融知识成了普通人不敢仰视的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