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罗伊说着皱起脸庞,似乎又要嚎啕。
“勒罗伊小姐,请不要哭,有话好好说。”
索菲亚轻蹙眉头,一脸无奈地说。
当真不是她欠缺耐心,而是她当了这么多年的记者,实在见过太多奇奇怪怪的“爆料人”了,以致于都快产生“PTSD”了。
有声称见到狼人的……
有声称见到犹太人举办的“人肉宴”的……
甚至还有声称见到古老神明的……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勒罗伊前脚刚语毕,后脚她就已经将对方认定为这种浪费她时间的无聊人物。
事实上,这并不是第一个要向她“举报”圣玛丽精神病院的人。
作为旧金山……不,美国西海岸最大的精神病院,圣玛丽精神病院自成立起便饱受争议。
从某种角度来说,圣玛丽精神病院完全可以冠以“小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的别号。
乔·纽森在创立该病院时,全面效仿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的运营模式。
结果证明,他的策略非常正确。
因为有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这个成功先例在,所以圣玛丽精神病院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崛起。
没成想……不仅仅是运营模式相同,就连饱受批判的这一点,它也跟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一模一样。
在索菲亚的印象中,自圣玛丽精神病院成立以来,跟它相关的阴谋论就没断过。
什么“不人道的治疗手段”啦、什么“拿活人来做人体实验”啦……总之就是将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所遭受的那些质疑、批判,原封不动地套在其上,就只是换了个主语而已。
这种没有根据的阴谋论,索菲亚听得实在太多了……都快听腻了。
换做是在寻常时候,她已经以礼貌的语气劝对方离开了。
但是……但是……
在看到勒罗伊那真挚的、充满哀伤神色的眼睛时,已经到其嘴边的婉拒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稍作踌躇后,她深吸一口气,继而换上认真、严肃的表情:
“……勒罗伊小姐,请您冷静地、清晰地将事情的原委说清楚。您若是止不住哭声,我即使想帮您也无能为力。”
勒罗伊闻言,登时怔住。
下一刻,新的泪水从其眼眶里滚出。
“好、好的……”
她一边忙不迭地擦拭眼泪,一边难抑激动地颤声道:
“事情是这样的……我住在旧金山南方的黄山村……”
碍于受教育水平有限,勒罗伊在讲述事情原委时,没法以流畅、精确的字句来简述其来龙去脉。
不仅讲得结结巴巴、断断续续,而且还间夹着大量“这个”、“那个”、“呃”、“啊”等语气助词。
幸而拥有极为丰富的采访经验的索菲亚,脑中自带一个“翻译器”。
甭管是掺杂大量高级词汇的“高雅语言”,还是充满污言秽语的“粗鲁用语”,她都能将其转译得清清楚楚。
在勒罗伊语毕后,她已大致了解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