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已经做到了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店的地步。
臣若是以朝廷的名义开办这个银行,又该如何与这些成名的钱庄竞争呢?
总不至于用朝廷的势力,强行压人吧?”
贾琏道:“你若是只知道以势压人,那我就真是选错人了。”
贾琏批评了一句,然后才道:“孤问你,如今天下的大钱庄,老百姓将银钱存入其中,每月要缴纳多少存费?”
没错,当今天下所有钱庄,存钱都是没有利息的,反而要收取保管费。
即便如此,许多人也会为了安全,将大额的银子存入自己信任的钱庄。
水溶道:“据臣所知,像大通钱庄这样信誉极好的大钱庄,存费按照金额大小,大概是一到两厘(月息千分之一到二)之间。
其他小钱庄会更低一些。”
贾琏闻言笑了笑:“倘若我们不收取存费,甚至反过来,给存钱的百姓利息,你觉得,能不能竞争得过那些大钱庄?”
“不收存费,还给利息?”
水溶反问了一句,怀疑贾琏是不是想要敛财。
先把老百姓的钱骗到手,以后不还了?
也不怪水溶多疑,世人重农抑商的观念久矣,都重生产,鄙视钱生钱的套路。
当然贾琏也没想过依赖钱生钱。
这个时代金融太不发达,想要钱生钱大概就是拿去放贷!
做生意、投资赔本的概率太高了。
贾琏要的,仅仅只是前期手里能够有足够的银钱可以支配。
要做事,肯定要有钱。
他也不怕银行破产反噬自己。
因为他很自信,也就是刚开始这几年他大刀阔斧的改革,朝廷会缺钱。
等到后面朝廷步入正轨,绝对不会缺钱。
说白了,只要打下扶桑,再大的窟窿,都填的上。
“对,不但不收取存费以及任何其他形式的费用。
且只要那些商贾和我们签订协议,一年之内不动存银,则我们支付其百分之一的利息。
签三年,则为每年百分之二。
五年则为每年百分之三。”
水溶倒吸一口冷气,惊问:“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万一要是最后担负不起……朝廷的信誉……”
“夸张吗?夸张点好。
至于朝廷会不会担负不起……孤问你,此番朝廷救援朝鲜国,不算朝鲜还未赔付的军费,单就朝廷已经获利的价值一千多万两的财货,可以支付多少总计本金的利息?
你按最高的每年百分之三算。”
听到贾琏再次出题,昭阳公主又赶在水溶之前埋头苦算,最后飞快的举手:“皇兄,我算出来了。
要是你带回来的那一千多万两全部算作利息,那么代表着本金至少在一万万两以上!”
听到昭阳公主的抢答,水溶就放弃计算了。
他数算明显不如昭阳公主学得好。
贾琏对着昭阳公主竖了个大拇指,然后重新对水溶道:“一万万两,倘若全部用于军费,你觉得五年的时间,可以打造出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年初我用一支五万人的精锐,半年时间就为朝廷增加了数千万两的账面收获。
倘若我再用这一支由一亿两白银打造出来的无敌之师,又能为朝廷创造多少收获?”
水溶觉得头皮发麻。
用一亿两白银来打造一支军队是什么样的,他想都不敢想。
毕竟,朝廷每年养着一百多万大军,总支出也才不过一两千万白银而已!
但他已经意味到贾琏的图谋了。
看来,殿下是真的想要拿下那扶桑国啊!
“所以,你不用担心朝廷还不上。
只要你有本事,就尽可能多的为朝廷筹措来银子。
孤向你保证,你筹措来的每一分银子,都能成为壮大我大魏的一份力量!”
贾琏鼓励的看向水溶,就差拍拍他的肩膀了。
面对贾琏的眼神,水溶神色逐渐激动,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奋斗的方向和意义。
不对……
“听殿下的意思,将来是要将民间存到银行的钱,用于朝廷的开支?
不妥不妥……
倘若存钱的商贾和百姓知道,一定会反对的,到时候他们集体到银行要求取钱,银行拿不出,又该如何?”
北静王虽然没有开过钱庄,但是他毕竟掌管着一座百年王府。
基本的常识还是知道的。
商人们将钱存到钱庄,最怕的就是钱庄把钱用到别处,最后取不了!
若是贾琏因为要办其他事,将银行的钱拿走了,且一时还不回来……
水溶几乎都能想到自己被人山人海堵住,辱骂十八辈祖宗的场面了。
贾琏笑道:“储户们既然要求提前取钱,自然算是违约。
他们违约,我们自然不用支付利息,或者少支付利息。
好了好了,别愁眉苦脸的了。
像是我在坑你似的。
这样吧,倘若将来朝廷向你要钱,你担心朝廷还不上,大可以拒绝就是了。”
水溶一愣:“臣还能拒绝?”
“当然,你是行长,银行自然你说了算。”
水溶一下子觉得自己这个行长还挺牛逼的。
“殿下你开口臣也可以拒绝?”
“当然。”
贾琏答应的很轻松。
但是深谙权力之道的人,应该都能明白,这样的承诺意义大于实效。
不过贾琏毕竟是知道经济学的,轻易不会做自毁长城的事。
倘若有一天他真要这样干了,那就说明朝廷都运转不下去了,甚至国家都有倾覆之危,
那个时候,银行的信誉,自然也就没有了意义。
其实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尚早。
国家银行的成立和发展,是需要循序渐进的。
贾琏只是给水溶提出一个目标,并且监督着他去办。
至于能办成什么样,就得看后续的情况。
贾琏从来没有将希望寄托在这个银行之上。
反正现在国库还算充裕。银行能给他助力最好,给不上也没关系,就当是打发水溶了。
于是和水溶又商讨了半个时辰,将具体的细节和框架与他阐明白一些。
其间水溶甚至找来纸笔,记了满满半册之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离开之前,他看贾琏的眼神,都是充满崇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