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虎摇头道:“不追了,等三爷来了再说。”
刑威正杀得兴起,自然万分不愿,但他向来对铁虎言听计从,只能命令麾下骑兵停下来。
多尔衮一口气逃出了数里地,发现追兵竟没有赶来,不由皱起了眉头,暗道,这个铁虎果然谨慎,竟然没有追来!
如此一来,多尔衮犯难了,回头继续挑衅的话太明显了,说不定会让对方看穿,那就一切都前功尽弃了,所以多尔衮犹豫片刻,最后决定还是继续往遵化方向逃去。
且说铁虎和刑威在蓟州城外驻扎,一边等候贾环的主力到来,一边派出探子四处查探,结果发现方圆十里内并无异常,而蓟州城中空无一人,还有部份没来得及运走的物资,可见清军确实撤退得十分匆忙。
刑威不由大为懊恼地道:“虎哥,看来咱们真的太谨慎了,建奴这次入关劫掠了一个多月,已经捞足了油水,恨不得立即落袋为安,哪里还有心思给咱们下套?那多尔衮应该就是负责殿后的,现在让他跑了,真他娘的可惜!”
铁虎也是大皱其眉,难道三爷这次也算错了?皇太极当真要撤了?也罢,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些总没错!
当下,铁虎便命麾下将士入城,管他是不是诡计,白送的城池不要白不要,毕竟收复蓟州城也是大功一件。
铁虎和刑威占领了蓟州城,一面派出人马向后方的贾环报捷。
第二天上午,贾环率着大军主力抵达蓟州城,而伤亡近半的山东军已经丧失了战斗力,所以贾环让李光斗率残兵退回后方休整去了。
如果是以前,李光斗肯定不同意,觉得贾环是在抢功,但经历了昨日惨烈一战后,李巡抚已经胆气尽丧,斗志全无,哪里还有胆子跟满清铁骑面对面砍杀,所以贾环让他休整,他自然求之不得了,趁势便率着残兵退回京城东面的朝阳门。
且说贾环抵达蓟州城后,麾下将士都纷纷劝他继续追击,因为种种迹象表明,皇太极这次是真的撤了,兵贵神速,现在正是咬尾追杀,给皇太极放血的良机。
眼下已经是十月底了,天气越来越冷,贾环站在蓟州城头上,任由凛烈的寒风迎面吹袭,一众将士静静地站在身后,满怀期待等候总督大人的命令。
贾环此刻也十分纠结,不继续追杀吧,时机稍纵即逝,继续追杀吧,他心中始终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不安,直觉告诉他,皇太极不会如此轻易就撤军,但事实上的种种迹象表明,皇太极确实在撤军。
“大帅,追吧,再不追就来不及了!”小将孙庭忍不住道。
这几年军中涌现出一批优秀的小将,均是贾环一手提拔起来,譬如孙庭和张翼便是其中之一,如今皆任参将一职。
“大帅,下令吧,末将请缨打头阵!”张翼也不甘落后地道。
贾环的目光望向陈奇谕,问道:“陈先生以为如何?”
陈奇谕虽然是秀才出身,不过文笔极好,而且极擅长统筹策划,所以贾环让他负责大军后勤工作,而陈奇谕也没让贾环失望,把后勤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来没有出过岔子,所以贾环如今越发的器重了,倚为文胆谋士。
陈奇谕微微恭身道:“门下以为……”
贾环没等陈奇谕说完,忽如福至心灵般抬起头,手搭凉棚望向高空,陈奇谕见状也打住,下意识地抬头。
众将士好奇地循着二人的目光望向天空,只见一只飞鸟在蓟州城上方的高空悠然地盘旋着,片刻又往东北方向飞走了。
“好像是一只鹰!”范剑嘀咕道。
“有点像柳二爷的那只海东青。”董刀补充道,他的目力比范剑强。
贾环若有所思地往鹰隼消失的方向望去,鹰本来是十分常见的飞禽,但海东青却不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