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背起包,他看了看桌上的月饼,想到自己要去三四天才回来,他把月饼拿起来放进包里。
外面的天半明半暗,时间应该有六点多快七点了,他走到建设路体委楼下,看到有一辆招手车停在这里,但不是华平和许涛的车,大头没有上去,而是走去体委门口的花坛坐下。
他不知道这个时间点,华平和许涛的车还会不会来,但他还是坐在那里等着,他今天很想看到他们。
等了七八分钟,这一辆车走了,大头还是坐在那里,又过了十几分钟,他看到一辆少林中巴车开过来,开车的正是华平。大头看到不由大喜,他找出一块钱,塞到自己右边的口袋里。
在此之前,大头还从来没有坐过华平和许涛他们的车,每次回去睦城,都故意挑了别人的车,心里就担心许涛不肯收自己的钱,白蹭他们。
大头站在马路边上,朝华平挥着手,虽然这里光线昏暗,华平还是看到了他,他照例还是开着车过去,到前面三岔路口掉头回来,把车停在大头身边。车门打开,许涛从车上下来,问:
“回去啊,大头?”
大头说对。
“上车,上车,自己挑个好位子。”
大头走上车,这个时候,附近有几个在等车的,见他们车到,也都过来。大头上了车后,没有去挑什么好位子,而是走去前面,在引擎盖上坐了下来。
华平笑着叫:“你回去?哈哈,今天可以大吃大喝了。”
他叫得太大声,车下的许涛都听到了,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接着继续叫:
“睦城,睦城,最后一趟了啊,走了就没车了啊。”
大头从包里拿出月饼,问华平要不要,华平说要要,我胃炎都快饿出来了,他说着就拿过一个月饼吃了起来。
不过是五六分钟,车上就坐满了,车上的人都在催着走了走了,好走了。
华平把汽车启动,许涛从车下上来,走过来问大头:
“你怎么坐这里,不去坐后面位子上?”
大头笑笑说:“我想和老板娘坐一起,不行啊。”
“滚。”许涛骂了一声,在大头身边坐下,大头拿出月饼,许涛也接过去吃了起来。
华平启动车子走了,一个月饼吃完,许涛把背在身上的书包挪到前面,挂在脖子上准备开始卖票,大头从口袋里掏出那一块钱,递给许涛,和她说:
“老板娘,买票。”
“买屁。”许涛瞪了他一眼。
大头叫:“什么意思,老板娘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票钱都要好好我?”
华平嘎嘎大笑,坐在附近的几个人也都笑起来,大头把那一块钱,塞进了许涛的书包里。
总府后街很窄,一辆车停在这里,其他的车就很难通过,虽然会经过这里的车子并不多,但遇上了,停在这里的车,还是会被人在背后操十八代祖宗。
华平把车开到大头家门口,放他下车,许涛跟着大头下车。华平问,你是准备吃了饭再洗澡,还是洗了澡再吃饭。
大头说:“当然是先吃饭,不然吃饭还要吃出一身臭汗。”
“好好,那我马上来。”
华平开着车走了,他要把车开去向阳红小学,停在学校的操场上,反正每天凌晨,学生还没有来上学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出车走了。
大头和许涛两个人走进去,看到桑水珠已经在洪奎徒弟那里喝好老酒回来了,坐在堂前看电视,国爱香还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大头把包放下,和桑水珠说了声,自己去洪奎徒弟那里吃饭了,他就和许涛一起走出去。
两个人走到录像厅门口,大头问门口站着的一个小伙子,他们在不在?
小伙子竖起一根手指和他说:“就一个在。”
大头不知道哪个在,他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去帮忙叫过来。
大头和许涛一起走去洪奎徒弟店里,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快九点了,他们两个都饿坏了,还是先点菜要紧。
等他们点好菜,走去店外,看到华平和方慧已经坐在一张桌子边。
大头问方慧:“疯子和老陈呢?”
方慧说:“老陈去台球室了,那个人不知道。”
华平说:“疯子去赚大钱了。”
大头好奇,问华平:“他去赚什么大钱?”
“钢材啊,水泥啊,沙子啊,砖头啊,还有土石方啊,睦城人现在只要造房子,这些东西都是疯子他们供应。”华平说。
大头明白了,所谓的都是他们供应,肯定就像是当年这些家伙,垄断进城卖鸡蛋鸭蛋和鸡鸭土特产的农民一样,不经过他们,别人自己根本就卖不了,生意做不了。要造房子的单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让他们在中间抽个头,好在国梁的心不凶,不会抽很多。
大头问方慧:“那录像厅这里,现在就你和老陈两个人在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