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走到一楼,大家都有些沮丧,虽然吕红说中村先生已经答应,只要他们坝体加宽,把那条道路搞好,他肯定会过来。
吕红也和他们说了,中村先生在他们那里,不只是一次性筷子这一单业务,还有其他很多东西,意思是,他也不敢得罪他们,忽悠他们,要不然,他就别想再和他们做生意。
对这些海外的客户来说,要找到像吕红他们这样规模的外贸公司,他们还肯接他的单子,特别是那些需要许可证的单子,也不是简单的事。
虽然这事看起来还没有坏到底,但不管是老郭还是樟良,或者是大头,一想到那个厂房和机器,还要空在那里空一个月,他们就觉得心里憋屈,有苦难言。
对姚部长来说,他也一样感到沮丧,昨天马书记和钟县长都出面了,这事眼看着一帆风顺,也应该一帆风顺,没想到今天就翻了船,他还要去向他们解释,为什么客户没有下单。
平心而论,就客户来说,他的担忧也没错,把这么大一个订单交出去,他也不可能不把方方面面的事情都考虑到。这事说到底,姚部长觉得,还是自己这边准备不足,没想到这一点。
“来来,我们在这里坐一下。”姚部长指了指大堂的沙发,和童书记他们说。
他觉得接下来的事情,他们还是需要马上议一议,这一个月的期限已经说出去,不要到时又出了什么意外,如果那样,不光客户折腾不起,他们也一样折腾不起。
五个人走去大堂沙发那里坐下,大头看着姚部长说:
“部长,我刚刚在想,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姚部长问:“什么办法?”
大头站起来,朝总台走去,姚部长问:“你去干嘛?”
大头说:“我去拿纸笔。”
“回来,回来,这里有。”
姚部长说着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和钢笔,大头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姚部长知道大头这是要写什么,他把文件夹里的那一摞文件拿出来,翻开看看,找到一份不重要的文件。那时的文件都是用油印机单面印的,他把文件翻过来,放在茶几上,用手指点了点。
大头拿起笔,在文件背面边画边讲解着,其他的四个人听着眉头慢慢舒展开,不停地点头,等大头画完也说完了,童书记叫道:
“太好了,小莫,你这个真是神来之笔啊。”
老郭和樟良都用手打他,姚部长也赞许地点头。
大头说:“这还是我的一个想法,能不能做到,我想,我还要去鲁厂长那里一趟,看看他能不能做出来。”
“马上去,而且要快,等会吃晚饭和明后天去千岛湖富春江,我陪他们去,你就去落实这个。要是鲁厂长那里能做,看看能不能让他马上动手做,然后把完整的方案拿出来,如果需要的时间不长,等方案拿出来后,我们看看能不能做做工作,让他们在这里多等几天。”
姚部长说着的时候,眼睛里都闪着光:
“我们还是要努力争取,这次就把这订单拿下。”
其他的几个人都说好,峰回路转那还不好,最好了。
“我去给你叫车,你们马上给我出发。”
姚部长说着就站起来,朝总台走去,大头想到了,他叫着:
“看看王师傅在不在,他要是在最好,他去过鲁厂长那里,知道怎么走。”
姚部长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大头和老郭说:“鲁厂长那里我和樟良过去,你马上到国道边,搭过路车赶回去,到了之后就在办公室里等着,等我们电话,需要你配合什么,我们打电话回来。”
老郭说好。
姚部长走回来,和他们说:“老王马上到,你们需不需要准备准备?”
大头想起来了,他说:“我去给吕红打个电话。”
“不用,不用,这事到底能不能做,现在还不知道,没必要先和他们说,还是等你们方案出来再去和他们说。”姚部长说,“等会我来带他们,我看到会和吕处长说,派你回白云源去出方案了,反正先不和他们说出什么方案。”
“到时打他们个突然袭击。”童书记说,大家都笑起来。
等了十几分钟,王师傅开着北京吉普车到了,进来一看到是大头他们,他笑了起来:
“又是你们,走走。”
大头和樟良两个人跟着出来,坐上车,启动车子后,王师傅问:
“小莫,你怎么老是这么神出鬼没的?”
大头赶紧说:“不怪我,我可没有要车,是姚部长说要派车去,你问樟良。”
“好了好了,不管是谁,这都要快下班了,还说要去杭州,我都想操他娘的,看到是你,就算了,也不奇怪,这是你会干的事。”
樟良听了,在边上忍不住笑。
他们从县委招待所出发的时候,已经快五点钟,这事情的来龙去脉王师傅也清楚,当初一起去上海,吕红办公室他也去了。大头把今天的事情,还有现在要去找鲁厂长干什么,大致和他说了,王师傅一听,也觉得这事十分紧急,他在路上不停地踩油门。
快六点钟时,吕红他们四个人从楼上下来,吕红看到坐在一楼等他们的不是大头,而是姚部长,不由得愣了愣,她正想问,姚部长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