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和许波下了楼,华平和许涛在后门这边的院子里等着他们,四个人出了县委招待所,走去区小门口的那一排餐馆。
天气开始凉了,店门口的空地上已经没有桌子,大家都把桌子摆在里面。
大头问许波想吃什么,许波说随便,这里什么都很好吃,你们不知道我在杭州,过的是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那个苦啊。
大头和许涛华平都笑起来,许涛骂大头:
“你就问许波想吃什么,不问我啊?”
大头说:“好好,你想吃什么。”
“我不随便,不过我快饿死了,哪家店空,我们就去哪家。”
大头说好。他们在几家店前面走了一圈,最后挑了家人最少的店走进去。
找了张桌子坐下来后,在外面说随便的许波,到了里面就不随便了,她马上拿过菜单点起来,点的都是很辣的菜,还和老板说,给我们加辣。
大头问老板:“你这里有没有辣椒酱炒干辣椒然后炒红辣椒青辣椒再加辣?”
老板愣在那里,不知道大头这是在说什么,华平和许涛乱笑,许波在桌子下面,踢了大头一脚,然后和老板说:
“不要理他,他就是个神经病。”
四个人吃完出了店门,已经十一点多钟,他们走到五一广场的时候,许波问许涛,你们困不困,不困的话我们就从江边回去。
许涛说好,我没事,反正白天在车上还能睡,主要是这个臭猪头。
华平叫道:“我也没事,我握着方向盘都可以睡。”
“你要死啊。”许波和许涛异口同声地骂道。
他们穿过五一广场,从那道宽大的台阶走到下面江边,然后朝招待所那个方向走。
走到江边,正是江雾最浓的时候,许波大口大口地吞着江雾,和他们说:
“这里真好啊,雾都可以吃的。”
大头想起许波他们西湖边的办公室,和那个亭子,要是到了现在这个初冬的季节,大清早,许波他们去上班的时候,西湖的薄雾应该还没有收净,大头和许波说:
“西湖不是一样有雾。”
“那个雾你敢吃?”许波问,“我只敢掉头快点走。”
“不过,就是想吃也吃不了,可能等我回去,我们单位已经搬走了。”许波又说。
“搬走,为什么?”大头问。
“杭州市政府要还湖于民,西湖边的居民用房和办公用房都要腾出来。”
“西湖边,那么好的位置,你们就舍得走?”
“舍不得又能怎样,已经是拖到最后一批了,还是要走。”
“厉害,你们省级机关还要听杭州市政府的指挥?”
“省级机关又怎么样,中央驻浙单位,还有部队里,凡是在环西湖一圈的,都需要迁走,老厉这次碰到谁都是硬啃,不放过,你不佩服不行。”
“那你们搬去哪里?”
“省府路,省委大院里面,你下次到杭州,就要去那里找我了。”
四个人走回到招待所,东楼的大门已经关了,大头敲开门,服务员见是大头,本来想要骂他几句,但看到许波,就没有骂,反而朝她笑笑。
四个人上楼,许涛去了许波房间,她和许波睡,华平去了大头房间,和大头睡。
洗漱完毕,两个人一人一头坐在床上,还没有睡意,就开始聊天,大头实在忍不住,问华平:
“你们是不是还想买辆招手车?”
华平说是,现在招手车还是有开头的,就想再买一辆,雇个人来开。
“你们想买车,就马上去买好了,还我钱干嘛,我现在又用不到钱。”大头问。
“是许涛,她你还不知道,好面子,她说我们不能总是依靠别人,也要靠自己。”
“去你妈的,我是别人?”
华平嘿嘿笑着:“你有没有把许波搞到手?搞到手的话,你就不是别人,没搞到,还是别人。”
大头拿眼瞪着华平,华平嘎嘎地笑:“你别管了,我爸爸妈妈给了我一笔钱,许涛爸妈也给了她一点钱,本来是给我们结婚用的,我们商量好了,婚明年再结,这个钱先拿来买车。”
“够了吗?”
“等到下个月,应该就凑够了。”
“干嘛等下个月,差多少我再借你们啊。”
“不要不要,就知道你这个逼会这样说,许涛都让我不要告诉你,你看到她,千万不要出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