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白云源那里,发现有什么困难,是他们村里解决不了的,区里和乡里会想办法帮助解决。”
大头说好,姚部长接着又和大头说:
“这次小许和你一起去,除了帮我们筹备之外,他们统战部也有一个工作需要小许去完成,到了白云源,你也帮助他们把这个工作完成。”
大头本来想问什么工作,但姚部长没有具体说,他觉得自己就不方便继续追问,反正到时许波会和自己说,而许波的工作,那还不是自己的工作,不需要姚部长吩咐,他也会竭尽全力帮许波完成。
下班骑在路上,大头问许波:“你说你这次去白云源,你们部里也有事情,什么事情?”
“驾驾,等回到房间再说。”
许波在后面,用手拍了拍大头的后背,和他说。
两个人回到招待所,走进东楼大门时,大头发现,今天何芳菲上中班,她坐在值班室里。
何芳菲今天看到大头和许波一起走进来,她没有把头转开,而是死死地盯着他们,目光犀利,像两把刀。许波感觉到了,她有些奇怪地朝她看看,四目相对,许波还朝她笑笑。
看到许波朝她笑,何芳菲怔了怔,她的目光顿时也柔和起来,回许波笑笑。
相反,大头反而连看都不敢去看何芳菲,低着头走过去,走上楼去。
两个人到了二楼,走进许波的房间,一个在床沿,一个在椅子上坐下,大头和许波说: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你去白云源还有什么事。”
许波看了看大头,反问:“你在白云源蹲过点,那里的人你都认识吧?”
大头点点头:“基本认识。”
“有一个姓徐的中医呢?今年应该是七十二岁了吧,他你认不认识?”
“认识啊,老徐,原来和大囡爸爸许昉一样,当过大队的赤脚医生,现在也还在帮人看病,白云源那里的人,出来看个病不容易,都找他。老徐人缘不错,人也很老实,就是平时不怎么喜欢说话,话很少。对了,他家和大囡家一样,老徐的二儿子是国民党,去了台湾。”
大头说着的时候,许波不停地点头,等大头说完,许波和他说:
“这事你到外面不要乱说,我这次去白云源,就是代表我们省委统战部,也代表县统战部和县台办,去找老徐,徐先生的。”
县台办的全称是永城县人民政府台湾事务办公室,也叫永城县委台湾事务办公室,一个单位两块牌子,就设在县委统战部里面,人员也是统战部的那几个人。
“我去,连省委统战部都出来了,老徐还变成了徐先生,这么郑重其事,你找他干嘛?”
大头说着的时候突然想到,当年许家老大回睦城时的大阵仗,引起的轰动,他问:
“是不是老徐的二儿子找到了,他要回来了?”
许波点点头:“他二儿子确实在台湾,不过没有联系,连老徐他们两公婆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在台湾怎么样,是不是还活着。他们儿子的那个身份,他也不可能回来,哪怕知道自己的父母还健在,他可能都连写信都不能写。”
“怎么可能。”大头说,“现在我们这边,不是已经可以给台湾随便写信了,只是信要通过香港转,而台湾那边,虽然还不能给大陆写信,但实际也还是有很多人,通过在香港的亲友,和大陆的亲友取得联系了啊。”
大头在电视和报纸上,看到过不少这样的报道,他因此知道。
一九七九年,大陆已经单方面宣布开放对台通邮,大陆人要寄信去台湾,已经可以正常邮寄,邮局也会收取信件,只是这些信件,还需要经过香港转。
而台湾当局,还在实行不接触、不谈判、不妥协的“三不政策”,官方禁止台湾民众直接和大陆联系,邮局也不受理寄往大陆的邮件。
但就是这样,也阻挡不了那些从大陆去台湾的人,对故乡和亲人的思念之情,他们会想方设法通过香港、日本和美国的亲友,转寄他们的邮件。
“对,不少人确实已经在这么做了,但老徐的儿子不能做,也做不了,他要是做了,会有生命危险。”许波和大头说。
“我去,这么严重,他儿子在台湾干什么?”大头叫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