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波在老妇人身边蹲下,搂着她的肩膀,不停地劝慰她,还拿出自己的手帕,替她擦着眼泪。
童书记感慨地说:“这是好事情啊,三十多年了,你们儿子终于有了消息,他在台湾还好好的。”
老徐坐在那里,也已经老泪纵横,他不停地点着头:
“谢谢,谢谢你们,晓得老二还活着,活得好好的,我们两个老的,死也可以瞑目了。”
“老徐,你怎么能讲这样的话,知道你们家老二还活着,你们就更要好好活着,开开心心地活着,等着老二回来看你们。”老任和老徐说。
许波把老妇人扶起来,重新坐回到老徐身边,许波见他们两位老人的情绪都平复下来,这才和他们说:
“我这次来,是代表我们省委和县委统战部,来看看你们,把你们儿子的情况向你们通报一下,因为徐文的身份特殊,你们现在是县台办重点联系的台属,今后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和我们提出来。”
“没有困难,没有困难。”老徐马上说,他接着指指老郭和樟良:“他们两个,平时对我们都很照顾。”
许波点点头,接着说:“我们也会经常派人来看你们的,今后只要有困难,我们的人来的时候,你们尽管提,不要客气。”
“多谢,多谢。”老徐点着头说。
许波伸手握住老妇人的手,和她与老徐说:
“还有,你们儿子在台湾,一定也很想你们,现在我们这边,早就已经放开给台湾的亲属写信了,我想,你们是不是也可以给他写封信……”
“他还会认我们吗?”老徐打断许波的话,问。
“当然会,血浓于水,哪里有儿子不认自己父母的,我想他在台湾,一定也一样很想你们,想知道你们的情况,只是因为他身份特殊,不方便和其他人那样和你们联系,哪怕通过香港的友人也不行。”
许波说着,童书记和老任他们都在边上点着头,樟良也说:
“老伯,这个你放心吧。”
“写,写,你识字,你给他写。”老妇人和老徐说,“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他不会那么没良心的。”
老徐点点头。
许波说:“就是因为你们儿子他身份特殊,我们也需要保护他,不要给他添麻烦,老人家,在信里你也不要写其他的,就告诉他,你们父母都还健在,身体还硬朗,让他放心,告诉他哥哥和妹妹,还有子侄的情况,告诉他家乡的变化。”
许波说着,老徐他们俩老都不停地点头,说好好。
“对了,你们有没有全家福?”许波问。
老徐他们两个都面露难色,樟良和许波说,那些走村串巷拍照片的,以前都嫌他们这里穷,连照片都拍不起,不会进来这里。
白云源村的人,要是想拍全家福的话,一家大小就要去奉昌,连大安都没有照相馆,一般的人家,哪里有那个条件。老伯他们家,女儿又嫁去了外村,人要凑齐也困难。
“这样吧,我明天带他们去奉昌拍一张。”樟良说。
“不要你去,樟良,你和老郭都留在这里,配合小莫他们做事,老伯,你明天先把家里人都约约好,后天一大早,我一拖拉机拉你们去奉昌照相馆,拍完之后再回来。”
老徐和他老婆都说好。
许波接着说:“我还要在这里住几天,你们信写好,照片拍好后都交给我,我带回去之后,会把信和照片,先寄去香港,再从香港转寄去台湾。”
老妇人握着许波的手,不停地说:“谢谢你,多谢你了,你这个囡真好。”
许波笑笑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还有件事我要先和你们说一下,你们儿子的身份特殊,所有寄给他的信件,到了台湾,肯定都会通过军情系统的严格检查,但是家信,里面也没什么敏感的内容,最后肯定会到你们儿子的手里。不过……”
许波停顿了一下,接着和老徐他们两个说:
“你们儿子接到你们的信,因为那边有规定,他应该不能,也不会给你们写回信,这个你们要有思想准备。但他心里肯定是高兴的,知道你们很好,他也可以放心了。”
老妇人听着,眼泪又滚落下来,不过她不停地点着头,呢喃着:
“他好就好了,他好就好了……”
告别了老徐他们两个,一行人往回走的时候,大头想起来,他问老郭和樟良:
“对了,老徐他们家里,有没有在竹器厂上班的?”
“手气不好,没有抽到。”老郭说。
大头和他们说:“那这样,你们把他们家,安排个人到竹器厂上班,其他人要说什么,你们就推到我们身上,说是我们上面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