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邓家庄内,比往日更多了几分热闹。
庄园核心的建筑正厅里,大欢喜女菩萨那山一般的身躯斜倚在巨大的软榻上。
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各色酒肉,烤全羊、烧猪肘、卤牛肉、各色瓜果等等,满满当当摆了十数桌。
大欢喜女菩萨抓起一只烤得金黄的羊腿,大口撕咬着,油脂顺着嘴角流下,她也浑然不顾。
“好吃,好吃!汉人的食物,确实比我南疆的够味。”她哈哈大笑着,将啃了一半的羊腿扔给旁边的面首,“赏你的!”
那面首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生的也算英俊潇洒,只是如今双眼凹陷下去,精神也是萎靡不振的,明显被折腾得够呛。
面对大欢喜女菩萨扔来的被啃了一半的羊腿,他也不敢拒绝。
当下手忙脚乱地接住,陪着笑脸啃了起来,眼中却闪过一丝屈辱。
正厅两侧,大欢喜女菩萨的三十六个女弟子各自搂着几个面首,同样在大吃大喝。
有的划拳行令,有的搂抱调笑,有的甚至当众做出不堪入目的动作。
整个正厅里,充斥着酒肉香气和放浪的笑声。
那些被她们一路上抓来的杂役,如同奴才一般,不断地穿梭其间,送上新的酒菜,撤下吃剩的残羹。
他们低着头,不敢多看,生怕惹祸上身。
一个年轻杂役端着托盘经过一个女弟子身边,那女弟子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小模样还挺俊。”她醉醺醺地笑着,“过来,陪姑奶奶喝一杯。”
年轻杂役脸色煞白,连忙跪下:“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他是这庄园原主人家的子弟,昨晚上大欢喜女菩萨一行人强行闯入庄园中。
三下五除二,便将原主人一家给斩杀了个七七八八。
不少旁系子嗣、庄园内的家丁、下人倒是活下来了不少,这年轻杂役便是其中之一。
他看着面前那如肉山一样恶心、丑陋的女子,想到自己可能要遭她侮辱。
惊恐、害怕之下,竟然感觉下面一松,竟然被吓得屎尿一起出来了。
这刺鼻的污秽味道一出,顿时让那看中他的大欢喜女菩萨的女弟子中心中大怒。
“滚!”
她抬手便是一巴掌,将那年轻杂役一巴掌派出了出去,直飞出了数丈远,落在了外面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显然是活不了了。
“晦气!”那女弟子还觉得不解气,一脚将正在伺候自己的一个面首踢开,“还不快去打扫干净!”
“是!”
那面首不敢忤逆他,连滚带爬地起身就去寻东西来打扫。
他上身衣服早被扯了下来,浑身就只有一条四角裤。
那副模样,顿时引来了大欢喜女菩萨一众女弟子们的一阵哄笑声。
陈洪站在大欢喜女菩萨身边,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如今他们已经到了通州,再往北几十里便是京城了。
京畿之地乃是大明朝廷控制力最强的地区,这附近驻扎着数十万大军。
更别提京城还是大明的帝都,除了锦衣卫的一众高手外,还有效忠大明皇室的一众大内高手们。
相信以大欢喜女菩萨的猖狂,和这一路来的表现。
朝廷必然会震怒,也必然会对大欢喜女菩萨重拳出击的。
而且就算朝廷不出手,那个叫孙诚的年轻锦衣卫高手也不是大欢喜女菩萨的对手也没关系。
以大欢喜女菩萨这一路上的表现,江湖上的有志之士,必然是看不惯的。
不管是谁都好,只要他们愿意出手,杀死大欢喜女菩萨。
今后让他陈洪给他们做牛做马,他都愿意。
毕竟,再没有比落入大欢喜女菩萨这种人的手中,还要每日忍受被其侮辱、折磨,更残忍的事情了。
而陈洪不知道的是,此时在邓家庄外,远处烟尘滚滚,一队人马正在逼近。
孙诚来了。
官道上,一百多锦衣卫精锐策马狂奔。
很快,邓家庄便出现在了一众人的视野中。
“吁!”
随着孙诚勒紧缰绳,抬手示意后,他带来的锦衣卫精锐齐齐勒住缰绳。
一百余名锦衣卫一字排开,旌旗飘扬,气势如虹。
孙诚策马上前,望向半里外的庄园。
庄门紧闭,但里面隐约传来的喧哗声,清晰可闻。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真气,声音如雷霆般滚滚而出:“大欢喜女菩萨!锦衣卫指挥同知孙诚在此,还不出来受死!”
声音滚滚,震得庄园内的瓦片都簌簌作响。
喧哗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庄门轰然洞开。
数十道身影蜂拥而出,为首的是两个体态臃肿如肉山一样的女子,正是大欢喜女菩萨的两个弟子。
她二人肥胖无比,每一个看上去体重都超过了三四百斤,而且相貌奇丑无比。
二人站在那里,居然还丑的各有不同。
孙诚只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来。
他是个标准的颜控,虽然欲望并不强烈,但依旧喜欢集邮各具特色的美女。
也因此,对大欢喜女菩萨的这些她可以收下的女弟子们,真真是多看一眼都感觉晦气。
偏那二人还没自觉,她们身后还跟着一群手持兵刃的女弟子和面首,人人面带凶光。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这里撒野?”其中一个女弟子尖声叫道。
她鼓动真气狂吠,孙诚一瞬间便确定了对方的实力了。
三品巅峰!
不过,孙诚理都没理她,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庄内深处。
那里,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叫你师傅出来。”他淡淡道,“你不够格。”
那大弟子大怒,正要发作,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退下。”
人群自动分开,一顶巨大的软轿被十六名壮汉抬了出来。
软轿上,大欢喜女菩萨那山一般的身躯缓缓坐起,眯着眼打量着孙诚。
“你就是孙诚?”
孙诚嘴角微微上扬:“正是。”
大欢喜女菩萨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满是狰狞的杀意,“杀了本菩萨的干儿子,还敢主动送上门来。有种!”
她从软轿上站起,那庞大的身躯仿佛一座肉山,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震颤。
“来,让本菩萨看看,你这朝廷的鹰犬的,究竟有几分本事!”
孙诚翻身下马,目光平静如水。
“如你所愿。”
风起,沙扬。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