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西域金刚门的弟子大量修炼,经他们之手数百年间,早已将其传播极广。
尤其是在西域,虽不能说人手一份,但修炼者也是非常多。
想要弄到完整版的【龙象般若功】虽然困难,但弄到前十层的秘籍对一些有心研究孙诚的势力而言,还是没难度的。
所以西域金刚门,乃是其门下弟子都不会遭什么罪。
但【吸星大法】,就是另一个极端了。
这部功法乃是任我行早年意外阅览了一部武学残篇之中,所创出的功法。
自他创出这门功法之后,迄今为止练成者也只有任我行跟孙诚二人而已。
至于秘籍,能接触到的人也不算多。
除了锦衣卫武库收藏的那份孙诚提供的,就只有任我行、任盈盈、向问天等少数几人了。
那些江湖人士想要研究【吸星大法】,他们可不知道锦衣卫武库之中有这部功法。
而且就算是知道了,也没那个本事杀到锦衣卫衙门之中去抢。
至于孙诚这个同样修炼成功之人,天底下又有几个不开眼的,想跟一位大宗师抢秘籍。
算来算去,果然还是去找任我行最容易达成目的。
所以,孙诚根本不在乎任盈盈她们逃走。
倒不如说,他刚才之所以劝他们暂时老实待在这里,其实就是故意为之。
孙诚巴不得任盈盈三人逃离京城,然后继续被那些江湖人士追杀,重新认识到自己现在只能依附他,再回来重新寻求他的庇护呢。
他虽然看在任盈盈的面子上,不会主动对向问天跟任我行动手。
可自己又跟他们非亲非故的,万一他们死在了外面,死在了其他江湖人士的手中。
那对孙诚来说,更乐得见到这一幕。
毕竟,任盈盈只有失去了其他依靠,这只美丽的金丝雀,才能想起来只有孙诚可以庇护她。
正是明白这一点,孙诚虽然看懂了任盈盈飘忽的眼神跟遮掩。
但他没有说什么,推开门之后,便径直离去了,没有丝毫迟疑。
任盈盈站在门口,直到孙诚的身影消失在小巷尽头,久久没有动弹。
身后,不知何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向问天!
“盈盈,那小子走了?”
任盈盈回过神,应了一声,转身关门走进院内。
小院不算大的院子中,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个脸上有些发黑,还在捂着胸口轻微咳嗽的壮汉,正是向问天。
向问天看着明显有些魂不守舍的任盈盈,叹了口气。
“那小子……倒是个有心的。”他缓缓道,“至少对你,他是用了心的。”
向问天虽然愚忠于任我行,但性格也算豪爽。
他认识孙诚很早,虽然接触并不多,但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醒来的这些天里,向问天也知道了自己三人当初之所以能够获救。
还是任盈盈冒险花重金请人送了一封密信给孙诚,才将他唤来救下了自己三人。
这些天里,他们吃喝用度,甚至连疗伤所用的名贵药材,都是对方提供的。
不提任盈盈也在对方的帮助下,实力突破到了三品。
只看孙诚这些时日里的付出,向问天便也觉得孙诚是对任盈盈动了真心的。
可惜……
实现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屋内,仿佛可以穿过墙,看到床上还在昏迷中的任我行一样。
向问天太了解教主的性格了,知道他素来刚愎自负,还非常记仇。
当初任盈盈将他苦心所创的【吸星大法】给了孙诚,他知道后便当场大怒。
若非任盈盈是他亲女儿,且又是为了救自己。
只怕以任我行的性格,当场一掌都能拍死她。
不过,也是从那时候起,孙诚就登上任我行的必杀名单之一。
他太霸道,容不得自己苦心所创的武学成果被他人窃取。
尤其是孙诚,在习得了【吸星大法】之后逐渐在江湖上展露头角。
一个锦衣卫,却靠着这部武学闯下了颇大的名头。
偏偏江湖中人虽然将任我行视为魔头,他所创的武学【吸星大法】视为魔功,也一直对他喊打喊杀。
可孙诚呢!
人家是朝廷武官,还是号称大明帝国皇帝禁军、朝廷鹰犬的锦衣卫重臣。
就因为孙诚的这身份,虽然在江湖上,孙诚的名声同样臭不可闻。
但就算是最认死理的所谓名门正派,也都像是瞎了眼一样,不敢对他喊打喊杀。
人这种生物,最怕的就是比较。
尤其还是任我行这种刚愎自负,又非常记仇且认死理的人。
看到江湖中人对待孙诚跟自己的不同态度,这位昔日的日月神教教主,心里会平衡才奇怪呢。
任我行对孙诚的恨意,也随着他的名声越来越响亮,江湖上关于他的传闻越来越多。
同样因为太过在意这个年轻人,是如何能那么年轻便名动江湖,因而盯上了【吸星大法】之后。
随着越来越多的江湖人士,开始对任我行这个【吸星大法】的创作者展开追杀后,他对孙诚的恨意也随之暴涨。
到前段时间他们出事之前,因为身上的伤势越来越多,任我行对孙诚的恨意也因此达到了巅峰。
甚至在向问天看来,他对孙诚的恨意都超过了那些胆敢追杀他们的江湖人士之上了。
有这样一个爹在,向问天知道他一旦清醒过来,非但不可能接受自己被孙诚救了这个事实。
更是有大概率,会逼迫任盈盈断了跟孙诚之间的任何联系。
并且,还不排除将来他依旧会寻找机会,杀死孙诚的可能。
一念至此,向问天看向任盈盈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可惜。
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任我行,当年自己还年轻时,曾经多次被任我行救过命,后来更是被委以重任。
有这些关系在,向问天也是断然不会忤逆他的决定。
只能在心中可惜的同时,向问天开口问道:“教主恢复得不错,估计这几日便能醒来。”
“你确定,咱们现在就离开吗?”
失去了孙诚的庇护,他如今体内的毒素都没能完全驱散干净呢,更别说伤势完全恢复了。
任盈盈其实也不想走,但向问天能想到的,她心中同样明白。
知道父亲醒来之后,必然会因为自己的决定再次大发雷霆,并且很可能会因此,更加嫉恨孙诚。
以前,任盈盈劝说父亲时,还只是不想他迁怒孙诚。
现在,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心中是如何作想了。
任盈盈只知道自己,是不想看到父亲跟孙诚之间的矛盾继续被激化的。
所以,只稍稍犹豫了片刻后,她最终还是点了头。
“嗯,父亲恨他太过,总归我们是得了人家出手相助的。万一父亲醒来后恶了他,便不好了。还是,先走吧。”
向问天看出了她眼中的不舍跟犹豫,但也只是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默默地走进屋内,开始收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