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象中的刁难,也没有任何龃龉。
公孙兰没想到‘赎金’送到孙府之后,孙诚还真就放她离开了。
带着那中年管事一路往外走,一直来到了府门口。
公孙兰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身后的孙府,视线仿佛能够穿透墙壁,看到中院跟孙府更深处。
枉她过去自诩懂得人心,尤其是懂得如何应付男人。
可那个强得可怕的年轻男人,她公孙兰还真是完全看不透。
就仿佛,他身上环绕着一层迷雾一样。
“这次还真是,摔了个大跟头呢。”
红唇微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公孙兰这才转身登上马车,绝尘而去。
马车驶出孙府所在的街道,拐入一条小巷,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处偏僻的宅院前。
中年管事跳下车,快步打开车厢的门帘,对坐在里面的公孙兰道:“夫人,主人让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会,晚点再从密道离开去见他。”
公孙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她知道那位青衣楼的总瓢把子素来谨慎。
青衣楼拥有一百零八楼,几乎遍布整个大明全境。
京城自然也有青衣楼的分楼,公孙兰之前被擒之后,她写的那封信便是让人送去青衣楼在京城的分楼。
便是为了让青衣楼的那位总瓢把子出手救自己!
公孙兰跟她的红鞋子,虽然严格来说,只是依附于青衣楼的一个小势力。
可她们每年给青衣楼带来的利益,可不比青衣楼的那些杀手们赚得少多少。
她知道青衣楼的那位总瓢把子是必然会救自己的,只是没想到耽搁了这么些天。
很明显,对方必然也知道了孙诚的势力。
再联想到大半个月之前,青衣楼还曾派出了三位顶级杀手,试图暗杀孙诚。
公孙兰哪里还不清楚,那位总瓢把子是担心因她暴露了自己。
点点头,她什么都没多说,便径直下了马车。
这处宅院是公孙兰在京城的安全屋之一,里面不仅有密道可以在不引起外人注意的情况下逃到另一条街上安全离开。
还有她提前放在这里的一些暗器、毒药,衣服以及易容、伪装用的工具。
这一待,便是几个时辰的时间。
期间公孙兰非常小心,她并没有待在藏着密道的那间房间内。
而是在另一间房间里,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并易了容。
她的真实相貌,放眼天下也算得上是人间绝色。
公孙兰当然知道自己那张脸的杀伤力,在以前它可是没少给自己惹麻烦。
她之所以变成现在的样子,动不动便下毒害人,也是跟此有关。
所以后来,公孙兰在人前出现时,大多都会易容。
等待中,几个时辰很快便过去了。
直到天色完全黑去,易容的公孙兰这才通过密道离开了那个院子,然后借助着夜色的遮掩,在城中如鬼魅一般悄然摸进了一座不起眼的宅院之中。
院内,霍休负手而立,正背对着她。
公孙兰一进入院内,便娇笑着行了个万福礼:“多谢老爷出手相助。”
低头的一瞬间,掩住了她眼中一闪即逝的彻骨恨意。
当年才出江湖不久的公孙兰一时大意,被这位名满关中的大富豪擒住后,可是没少遭到折磨。
毫不夸张地说,身为公孙剑舞的传人。
她公孙兰会变成现在这样子,霍休要负大部分的责任。
霍休转过身,看着她,淡淡道:“起来吧。”
公孙兰这才站起身,脸上尽是娇媚的笑容。
霍休打量了她片刻,忽然道:“孙诚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公孙兰易容之后满是妩媚风情的那张脸上尽是挑逗之色,她毫不迟疑地回答说:“他只是封了我的穴道,将我软禁在那小院中。每日吃穿不缺,别说没有对我做什么。就连我送进他府中的小九,那个百花楼的花魁--周妙彤,他到现在都没有碰过。”
霍休点点头,若有所思。
公孙兰却知道,面前这位青衣楼的总瓢把子,性格非常多疑且极其刚愎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