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场景,同一时间还在京城之中的其它地方接连上演。
东城,一座废弃的关帝庙中。
一个同样声名狼藉的三品宗师,被一身黑衣的丁修跟丁显联手围攻中。
“朋友,你们到底是谁?若是于某不小心得罪了二位,于某这里给两位兄弟道一声歉,你们想要什么赔偿,于某都接下了。”
那三品宗师名叫于正连,乃是昔日崆峒派的长老之一。
当年他争夺崆峒派掌门之位失败后,遭到现任掌门打压。
一怒之下盗走了崆峒派数本秘籍后叛逃,随后就在西域跟西北地区不断流窜。
为了躲避崆峒派的追杀,他亲手击毙了不少崆峒派追杀自己的弟子,后来更是堕入黑道。
这一次,于正连也没想到自己才来到京城后不久,竟然就被人给盯上了。
偷袭自己的这二人实力都不在他之下,而且配合十分默契,战斗经验也非常丰富。
以至于才刚交手不久,他便落入了下风之中。
丁修、丁显没有丝毫搭理他的想法,极其默契地趁他病要他命。
他们俩一个擅使长刀,一个两把短刀贴身战斗起来疯狂无比。
默契配合之下,于正连身上伤势很快越来越多。
只能在不甘中,最终被丁修用刀背击中脖颈,眼睛一翻白便晕了过去。
而丁显,则默契地一跃上前,快速伸手在倒下的于正连身上几处穴位连点数下。
随后一把抓起快要摔到地上的他,然后将人背在背上。
他旋即冲着丁修点点头,丁修也默契地收刀回了一个点头。
二人旋即便一前一后冲出了关帝庙,很快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城东,一处不起眼的宅院。
这宅院的主人原是个富商,只因在外跑商的关系,并不时常回来居住。
结果五日前,府上女眷外出时被一个江湖人看中,最终整个宅院都被他给强占了去。
那人正是号称“铁掌开碑”的周烈,有着三品中期的势力,一手能够轻易碎石裂碑的铁掌功夫在鲁南地区颇有威名,曾一战击毙过同阶高手。
此刻,周烈正盘膝坐在院中,运功调息。
他的心情不错,这宅院原本主人家的几房妾室真不错,这两日倒也让他玩得非常尽兴。
而且,如今京城这潭水果然够浑,浑到让他这种亡命之徒可以肆无忌惮。
前几日他强占这宅院时,还顺手杀了几个不长眼的家丁跟下人,管家便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
后来虽然报了官,但顺天府派出的人甚至连府上都没敢靠近,周烈因此非常得意。
“等那孙诚和大欢喜女菩萨两败俱伤……”他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老子说不定还能捡个便宜。”
忽然,他睁开眼。
院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月光下,那是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左手握着一柄细长的刀。
她面容清冷,眼神如霜,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周烈瞳孔微缩,他竟然被人摸到了一丈附近,才察觉到有人靠近!
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一瞬间,周烈后背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他沉声道,体内真气已经开始运转。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刀。
刀出鞘的声音很轻,却让周烈心中警兆大生。
他猛地起身,双掌交错,就要抢先出手!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另一道身影从女人身后的墙壁后面一跃而起,便朝着周烈扑来!
那也是个年轻的女子,同样持刀,不过另一只手却还拿着一方圆盾。
她人未靠近,刀势却更加凌厉霸道!
一刀斩下,竟有斩破天空之势!
周烈大惊,仓促间一掌拍出!
“砰!”
刀盾相交,劲气四溢!
周烈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一堵墙!
还没等他爬起,那素衣女子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锋冰凉,贴着皮肤,只需轻轻一划,就能取他性命。
周烈浑身僵硬,再不敢动弹。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他颤声道。
素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年轻女子一眼。
“交给我吧,师傅!”
年轻女子正是丁翀,她点点头,上前一掌拍在周烈后颈。
周烈闷哼一声,登时就昏迷了过去。
丁白缨收刀入鞘,看了一眼倒在废墟中的周烈,淡淡道:“点穴,带走。”
丁翀嘿嘿一笑,快步上前在周烈身上连点数下后,这才将圆盾往后背上一背。
然后单手拎起周烈,师徒二人身形一闪,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城南,烟花柳巷深处。
一座并不临街的四层小楼里,灯火通明,丝竹声声。
这里是京城一处青楼所在,并非教坊司下属的烟花之地,但也是南城地区有名的暗娼窝子。
三教九流出没在此,这里颇得江湖人士喜爱。
此刻,三楼的一间雅室内,一个光头大汉正搂着两个女子饮酒作乐。
他生得虎背熊腰,一脸横肉,左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看上去格外凶悍。
此人名叫“血刀屠夫”郑震,有着三品后期实力,本是关东地区的马匪头子,杀人无数。
几日前他悄悄进京,一直藏身于此,本想趁着京城最近局势混乱,趁乱狠狠捞一把。
不曾想到了京城之后,才发现京城最近的确混乱。
但因为大欢喜女菩萨北上,很可能会跟锦衣卫的那位年轻指挥同知交手的消息,吸引来的武林高手不在少数。
而且京城很快便施行了宵禁,更有不少在京城趁机打家劫舍的江湖人士,很快便销声匿迹,疑似被朝廷收拾了。
郑震虽然在关东地区猖狂惯了,也没少虐杀过前来围剿他们的朝廷官兵。
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就猖狂到敢在京城闹起来,吸引锦衣卫、六扇门的高手,甚至朝廷调集大军来围攻自己了。
“来,陪大爷喝酒!”郑震捏着一个女子的下巴,强行灌酒。
那女子不敢反抗,只能含泪咽下。
郑震哈哈大笑,得意非凡。
忽然,他笑容一僵。
屋内烛火无风自动,摇曳了几下,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
“谁?!”郑震猛地推开两个女子,抓起放在一旁的大刀。
窗外,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飘入。
那是一个浑身笼罩在黑纱中的女子,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寒光。
郑震心中警兆大生,二话不说,一刀斩出!
这一刀他用尽全力,刀气纵横,将面前的桌椅全部绞碎!
那两个女子吓得尖叫着躲到墙角,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