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处隐秘的宅院中。
霍休负手而立,听着下属的汇报。
“孙诚带了一百多锦衣卫,出城往通州去了。”
霍休眼中闪过精光,脸上笑容更浓:“他果然坐不住了。”
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下大了命令:“备好车,本座也要去通州。”
下属一怔:“总瓢把子,您要亲自去?”
“这等好戏,岂能错过?”霍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让他们先打,本座坐山观虎斗。”
朝天宫中!
木道人盘膝而坐,拿着刚到手的情报,眼睛已经微微眯起。
自从传出了大欢喜女菩萨北上的传闻后,他就一直都在紧盯着孙诚。
旁人或许还不清楚,那个年轻锦衣卫的实力。
但木道人曾经用老刀把子的身份,跟孙诚打过几次交道。
估计整个京城之中,他应该是最早知道那个年轻人早已是一位大宗师的人了。
“大欢喜女菩萨的实力虽不如我,但在大宗师之中,绝对是最难缠的一批了。”
“孙诚若是跟她交手,胜负还真是未知数呢。”
“而且,幽灵山庄在北疆那边的暗哨也传来了消息,之前那位有着小魔师之称的北元国师,不久前似乎再次潜入了大明。”
“有趣!”
“方夜羽跟北元上次在孙诚跟锦衣卫手中吃了个大亏,一下子损失了数位实力不菲的宗师高手。”
“看来他这一次秘密入境,应该是带着目的来的。”
“以方夜羽的心机跟手段,说不定真有可能会趁着孙诚跟大欢喜女菩萨交手之时,出手偷袭重创,甚至伺机解决了他。”
望向通州方向,木道人眼中兴趣高涨。
武当派虽然世代受到大明朝廷的供奉,他如今也受到门派委托,暂时在京城为大明帝国跟皇室提供庇护。
但不代表,木道人就真愿意为了大明的利益而出手了。
他甚至连武当派都不在乎,只是因为当年没能继承武当派掌门之位,因而心生执念罢了。
至于武当派其他人的生死,木道人都不在乎,何况一个本就难以掌控的年轻大宗师呢。
不过……
不在乎不代表,木道人就不想去看一场好戏了。
他自然不能用木道人的身份离京,但他完全可以伪装成老刀把子,去通州那边看看有没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心中有了决定后,木道人便站起身来。
他早在数日之前,就对外宣布有所感悟,准备闭关修炼。
因此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人不开眼来叨扰他的。
所以身形一闪,木道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朝天宫中。
京城南城,怡情院。
作为京城最大的青楼之一,怡情院并不隶属于教坊司,而是私人产业。
不过它的幕后老板是谁,整个京城也没几人知道。
但有一点,大家还是很清楚的。
那就是怡情院的幕后老板,绝对不简单。
与寻常烟花之地不同,怡情院之中的姑娘个个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虽往来怡情院的宾客,少有达官贵人、文人墨客,更多还是一些富商跟江湖中人。
但怡情院,依旧日进斗金。
而成就了如此的幕后功臣之一,便是怡情院的花魁--欧阳情。
此刻,欧阳情的香闺中。
一个光头和尚正襟危坐,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他生得一脸敦厚模样,正是老实和尚。
“阿弥陀佛,欧阳施主,贫僧只是来……来看看你。”
欧阳情慵懒地靠在软榻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老实和尚,你来我这儿没有一百回也有八十回了,每次都说来看看我,却连杯酒都不肯喝,连碰跟手指头都脸红。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老实和尚脸一红,连忙低头:“阿弥陀佛,贫僧是出家人,不能破戒。”
“破戒?”欧阳情掩嘴轻笑,“你一个和尚,三天两头往青楼跑,奴家的手你也不是没碰过,上次送你的肚兜,你不也带走了吗?这戒早就破得不能再破了,现在装什么正经?我看你这和尚,可跟老实一点都不沾边。”
老实和尚额头见汗,低头只嗫嚅着不知如何作答。
欧阳情见状,眼中精光一闪,笑着假装不经意说道:“你今儿既然来了,奴家今天就好好伺候你了。之前约好了晚上要过来的客人,你来之前刚跟妈妈取消了今晚上的预约。呵,听说还有其他姐妹的预约也被取消了。妈妈多嘴问了一句,都说是要去通州。真不知道江湖上有什么大事,通州难道还有比我们姐妹更让你们感兴趣的事情吗?”
老实和尚低着头,眼中精光一闪,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老实模样。
“阿弥陀佛!”他道了一声佛号,“姑娘不是江湖中人,确实不能理解。听说在南疆臭名昭著的大欢喜女菩萨一行人已经抵达了通州,估计那边有什么事情发生吧。”
欧阳情看着他,忽然笑着问道:“臭和尚,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实和尚一怔,随即苦笑:“贫僧就是贫僧,还能是什么人?”
欧阳情摇摇头,不再追问。
自己是处子之身的事情,寻常宗师她都有信心瞒过去。
可这老实和尚,乃是少林寺这一代的高僧之一,更是被江湖推崇为四大神僧之一。
他的实力,连大娘都不能确定。
所以这个不老实的和尚,真实实力至少也是一位三品巅峰的宗师。
甚至也有可能,对方已经突破成为了大宗师。
这样的男人,就算他是个和尚,又怎么可能看不穿自己的底细。
何况他每一次来,都有意无意地,跟自己透露一些情报,又或者能从她这里换走一些消息。
所以欧阳情知道,这个和尚绝不像是表面上看上去那样无害。
但对方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他不愿意说,这世界上估计也没有几人能逼老实和尚说实话。
索性,欧阳情准备赶人了。
当下伸手就要去解自己身上的衣服,老实和尚偷瞥了一眼,顿时出了一头油汗。
就见他像是火烧屁股一样猛地站起身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欧阳姑娘……贫僧……贫僧也该走了。”
说完,不等她回话。
便低头快步走向窗户处,然后纵身一跃,人很快消失不见了。
待老实和尚离开了一阵后,欧阳情的房门吱啦一声被推开了,一个老鸨走了进来。
欧阳情见她进来也不奇怪,因为来人正是公孙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