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可惜的是,宇文拓并不是嗜杀之辈。
就连敌人,死在他手上的都没有几个,更别说是普通百姓。
所以,王世充此时此刻,真可以说是到了走投无路,寻不见半点生机的地步!
但无论如何,王世充也不可能主动投降。
安抚了手下众人之后,王世充听着远处传来的轰隆炮击之声,心绪不宁。
索性又回去找了一只飞鸽,向着长安传书而去。
长安。
唐王府之内。
一只信鸽被抓了过来,仆人道:“王上,洛阳来的飞鸽传书。”
“呵呵,”李渊扫了一眼,道:“这是今天的第几封了?”
“第五封了。”
“看来,王世充是真的开始着急了。”
李渊笑了一声,摇头道:“不过,我们如今,却也是自身难保,如何能顾得上他?”
那些隐于暗处的门阀世家,还可以向宇文拓投降。
宇文拓就算事后论罪,也轮不到他们身上去。
但是像王世充和李渊这样亲自下场的,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即便两人现在就投降,那谋逆之罪,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的。
宇文拓心中仁慈,或许还能给他这一脉留下些许血脉。
但若心狠……不,只要正常一些,就肯定会将他们这一脉全部清除!
所以,王世充走投无路,便只能向着与他同样处境的李渊来求援。
但是,李渊这边,却是做了其他的决定。
“爹,真的只能走到这一步了吗?”
李世民眼中含泪,走到李渊面前说道。
李渊叹了口气,道:“二郎,出门在外,与家里不同,你是要自己当家作主,岂能做这般小儿姿态。”
李建成也随之走上来,道:“二郎,眼下宇文拓势大滔天,别说其他的门阀,就算是我们背后的李阀,也都已经决定弃车保帅,舍掉我们这一脉。”
长安虽大,但却容不下我们李家……”
李渊的状况看似和王世充一致,但两人的做法是完全不同。
王世充是在洛阳支持杨侗上位,后续因为自身实力不断壮大,便逐渐独揽大权。
而李渊却是在太原起兵,打下了长安之后,立杨侑为帝。
论起罪过,可是比王世充严重多了。
所以日后宇文拓论罪的话,只怕也要严重得多。
其背后家族,自然是及时划分切割,避免李渊之罪殃及。
况且偌大的一个家族,本来就有这样那样的派系。
李渊起兵之事,其实在家族之中,也有不少人反对。
后来他攻占长安,有了立业之迹象,支持者就随之增加。
而如今,宇文拓势大,天下又有重归一统的迹象,家族之中的反对之声,一时间便沸反盈天。
不过,和王世充不一样的是,李渊还有其他的底气。
那就是他的背后,还有一股家族之外的支撑力量。
而且这股力量并不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
这便使得他李渊这一脉,到目前来说并没有走到山穷水尽。
只要离开隋国,他这一脉,也依旧还有着东山再起的机会。
而这个被他选定,要离开隋国,承担延续血脉之职的人,自然就是李世民!
至于他自己,和李建成,却都是不可能走。
就算不考虑其背后完整的李阀,只考虑他们这一支血脉,便有百人之多。
这么多人,是根本不可能全部离开的。
长安城中那些迫切的想要向宇文拓投诚的门阀世家,也不会允许他们这一脉就这样离去。
而李建成作为长子,也是同样的道理。
唯独李世民作为次子,而且本身能力也不凡,所以才有那么一点儿顺利离开长安城,并且在他处造就一番功勋,再建家族的可能性!
面对父亲的这一选择,李建成却并没有任何反对的意见。
最近这几年,已经与李世民隐隐开始敌对的他,在这一关键时刻,反而是无比坦荡且从容地承担起了李家长子和兄长的责任。
“你小子,向来不愿意屈居我之下。如今得到这个机会,可一定要……把我狠狠地比下去啊!”
李建成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笑着说道。
“大哥!弟……绝不负父亲与大哥所托!”
李世民虽然满眼含泪,但对于当前的局势,还是有着一定的了解。
最终还是果断地一抱拳,咬牙道。
李渊点点头,道:“道长,世民以后就麻烦你了。”
一道身影随之出现在旁边。
峨冠博带,身形清瘦。
自有一股大宗师气度。
正是宁道奇!
“唐王放心,令郎乃天星应命,于这世间定有一番功业。如今所遇,不过些许挫折而已。老道必当竭尽全力,协助令郎成就大业!”
李渊道:“道长行事,我自然信得过。二郎,日后多听道长的教诲,于你有益!”
李世民连忙擦去泪水,当场跪地道:“道长!世民日后,必以父相待!”
“不必如此!”
宁道奇连忙一挥大袖,扶起李世民。
告别之后,从大殿之中出来之时,正好碰上李秀宁和李元吉。
“二哥,”李秀宁道:“此一别,只怕此生不见,小妹这里只有一件礼物,请二哥务必收下。”
说着递过来一幅画卷。
李世民打开一看,却是一幅李家众人的全家福。
“秀宁,你有心了。日后……珍重!”
说着,又对旁边的李元吉点点头,便收起画卷,离开唐王府。
他只一人一马,身边又有宁道奇护佑,因此这长安城内的众多势力,最终是什么动作都没做,任由他离去了。
李世民在长安城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城池。
李世民收敛杂念,镇定心神,问道:“道长,眼下整个隋国都即将被宇文拓收入掌中,咱们该去哪里为好?”
宁道奇看向东方,道:“唐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