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后,丁修跟丁显便拿下了那最后一个疑似来自东瀛的杀手。
可惜,还没等到他们定住那人的周身穴位。
那疑似来自东瀛的杀手,便也咬破了藏在口中的毒药,顷刻间便毙命了。
孙诚眉头微挑,倒也没有多心疼。
他前段时间才刚掠夺了两位大宗师,跟二十来位宗师的一身功力。
如今自己体内的经脉,依旧还有种肿胀感觉呢。
因此,死一个擒住的宗师杀手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反正回收尸骸,孙诚也能从强化系统那里获得不菲的积分奖励。
相比之,那几十年的功力对现在的他而言,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大人,卑职去前方探路!”丁显抱拳行礼,主动请命。
“不必了。”孙诚淡淡道,他看了一眼西北方向,“这里距离京城只有不到二十里路了,就算还有埋伏,也影响不了什么。”
虽然目前的线索非常少,但从之前的几波埋伏他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来。
先是最初的那数百死士,能使出弓弩偷袭他们,并且还都是大明的制式重弩。
这可不是一般势力,能够办得到的。
而且,还是有能力把手伸到军队跟朝廷之中的势力。
从中午孙诚故意让人放出风声,他们即将离开通州县城回京。
到下午他们离开并路过那些陷阱时,整个过程最多过去两三个时辰的时间。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那么多的陷阱。
由此可见,暗中谋划一切的那个势力在京畿地区有着不俗的能量,可以在短时间内调集大量人手,并快速布置完成线索。
对方显然是知道孙诚实力的,所以一直都在极力避免跟孙诚直接交手。
那些疑似东瀛忍者的杀手,大概率是对方雇佣而来的杀手。
东瀛国土狭小,国内又是战乱不停,还是个孤悬海外的岛国。
因此一直以来,东瀛国内除了不少浪人、战败的武士等选择堕落为海盗,然后不断袭扰大明的沿海外。
不少东瀛势力,尤其是历史悠久且实力不俗的武士集团和忍者势力,都更喜欢以雇佣的方式在大明杀人赚钱。
综合这几点,孙诚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这次盯上方夜羽的,是魔门中人又或者北元之人的可能性极低。”
“而且看上去,也不像是某个江湖势力。”
“最大的嫌疑,还是大明国内的某个势力,可能还是一个实力非常强大的藩王。”
“对方应该是想要趁机弄死方夜羽这位北元国师,从而挑起大明跟北元之间的战争,为自己谋取机会。”
过去一年多以来,孙诚因为锦衣卫的身份。
再加上一些其它原因,跟好几个大明藩王都结下了梁子。
也因此,他对老朱家的金猪们还是比较了解的。
只不过就算猜到了这次的幕后黑手,大概率是某个大明藩王。
孙诚一时半会,也无法确定到底是谁。
庆王已经倒台了,暂时被关押在锦衣卫的诏狱中。
等正德皇帝跟皇室那边处理完毕后,他大概率是要被废了武功之后送往中都凤阳囚禁的。
靖王、六王爷、云王,都跟孙诚结了不小的梁子,他们中的每一位都有嫌疑。
除此外,地方上不老实的还有宁王。
当年靖难之役时,初代宁王朱权镇守大宁,手握重兵。
永乐帝朱棣为说服宁王投靠自己,当年曾向其许诺与其“中分天下”。
宁王于是转为支持他,但朱棣即位后不仅未兑现承诺,甚至还立刻便对宁王一脉进行打压。
他将其改封南昌并削减护卫,导致宁王一系长期成为朝廷的不安之源。
第四代宁王朱宸豪于弘治十年袭封,他获封之后便重金贿赂太监刘瑾、佞臣钱宁等人。
于是到正德二年,宁王终于得以恢复被裁撤的护卫,他们一脉本就暗中蓄养亡命之徒、私制兵器,在恢复护卫之后更是暗中大肆扩张囤兵,只短短几年时间,便已暗中掌握了超过数万兵力。
之前孙诚平定南疆的庆王一脉动乱时,封地距离庆王一脉只有不过数百里的宁王便一直蠢蠢欲动。
只不过他的动作太快,手段也足够狠辣。
因此大大的震慑了宁王,这才没让那个不安分的藩王趁机搞事。
如今转眼快半年过去了,要说宁王已经忘了当年孙诚在南疆的狠辣手段,又再次开始蠢蠢欲动准备搞事,他可一点都不奇怪。
扫了一眼战场,孙诚又感应了附近几里范围后,这才下令道:“再休整一盏茶的功夫,受伤的尽快恢复。把那些刺客的尸体集中一下,我们一会继续赶路,今晚之前抵达京城。”
“是!”
一盏茶的功夫后,已经让强化系统把来袭的那些东瀛杀手尸骸回收,又因此获得了两万多积分的孙诚心情很不错。
随他大手一挥,队伍继续前行。
从通州到京城,不过四十多里路。
他们一路上虽然走走停停,耽搁了不少时间。
又因为孙诚故意想要钓鱼的关系,速度一直都不快。
但一个多时辰走下来,也已经走了大半,剩下的路程不到十里了。
可随着距离京城越来越近,孙诚的眉头又渐渐皱了起来。
那种别人窥视的感觉,始终存在着。
并且,一种危机感也随着他们距离京城越来越近,变得越来越强烈。
“不对,那些人还没死心!”
那是一种直觉,孙诚感觉到真正的危险,还没有到来。
又走了两三里路,前方出现一条大河。
河宽二十多丈,过了河便可以算是京城地界了。
附近虽有渡口,但孙诚并不准备乘船渡河。
他们足有上百骑,这河上并无较大的渡船,一次最多能运送两匹马过河。
因此,孙诚他们多饶行了一些路,准备从附近一座石桥过河。
那石桥乃是一座有了上百年历史的梁式石桥,横跨二十多丈的河面。
不过石桥虽然很长,但并不算宽。
只能同时容两三匹马,或一辆马车通过。
还没靠近石桥,孙诚忽然勒住缰绳。
他的五感敏锐程度远超寻常武者,因此尚未靠近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
不是花香,不是草香,而是一种……硫磺和硝石混合的气味。
“火药?!”
的确是火药的味道,而且不是一点点,而是很多。
孙诚一挥手,整个队伍立刻停止了前进。
他将感应发散出去,仔细探查着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