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赵庆默默望着清倦女子的冷眸,一时竟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清欢又怎么惹你了?
最让他恍惚莫名的是什么凌辱什么浪叫,这是血衣楼主嘴里说出来的话?
寻常游历走走剧本也就是了,可现在这个家里一共四人,谁不清楚谁的身份?
赵庆心下难免旖旎顿生。
不过显然不会表露任何,不该他碰的根本便不会瞎想。
便如当年和柠妹同行,他便不会做太多念想,曦儿和楚欣,也是他成为血衣八行走,才有底气去拥抱接触。
“为什么?”
他轻轻皱了皱眉,继而低声恭敬又问:“清欢惹得小姐不悦了?”
顶撞师尊这种事,在龙渊里他肯定是不敢做,楼主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准听话顺从的紧。
不过眼下只是青影小符女,又关系到清欢,他便也就抬了抬眸,低语问个明白。
“嗯——?”
女子微冷质疑,继而直视赵庆诧异笑笑。
但朱唇轻启之间,却并未提及清欢。
反而是幽幽轻语道:“把头低下。”
呃——
赵庆心里暗啐无语。
不过人在屋檐下,自是缓缓垂首恭敬聆戒。
但青影却美眸安静望着,并未再开口多说什么。
反而搭在桌上的修长美腿轻蜷,盈盈起身临近了赵庆,绸裤弓鞋随意交错间,纤手轻缓整理着裙袍
“”
书房中静谧无比,一时只剩下两人的鼻息。
清倦女子气息平静悠长,赵庆则是刻意压制了气息,显得较为舒缓轻平。
但嗅着愈发临近的淡淡幽香,他却是没由来心慌错乱,悸动不止,简直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与楼主如此距离临近。
他并非没有过。
只不过上一次,是师尊传法,他在龙渊之中沉心静坐,被其纤指点触过眉心。
而这一次
却是师尊白皙挺翘的琼鼻,映入眼帘。
细腻肌肤不染纤尘,一身娟婉裙袍雪绸美裤,也似凤冠霞帔般风华绝代。
怦——怦——怦怦——
犹如擂鼓般的心脉鼓动回荡头颅,不知是莫名紧张悸动,还是源自青龙血典的催使惶恐。
青影神情如常面不改色,亭亭玉立浅仰螓首,幽静美眸盯上男人的双眼。
只见那乌黑的星瞳中,似有残断思绪转瞬隐匿,呈现出一片赤诚恳切的幽芒。
赵庆此刻,当真是彻底慌了心神。
只觉自己的眼睛里,什么都藏不住了。
分明妻妾齐全,却像是纯情高中生一样,只敢平静望着眼前小姐的审视眸光,哪怕是垂一眼酥润朱唇都不敢。
女人他见过,也碰过,目光对视素来温和随意。
但血衣楼主
她是女人吗?
蓦地!
一阵轻微的刺痛自小腿传来!
随意踢在他小腿胫骨上的娟秀弓鞋,已是轻松写意的落下。
“太高了。”
倦懒随意的轻语传出,青影临近盯着赵庆,眸中更多了几许淡漠。
!!!
一瞬间,赵庆压下了心中激荡与愤恼。
那全无灵力波动,近乎凡俗斗殴的踢打,直直使得他恨不得当场给青影一个过肩摔。
但身体
却是极为明智而恭敬的单膝下跪,安静聆听师尊教诲。
开什么玩笑?
候九山面对小符女,都是老老实实的纳头就拜,他赵庆还不觉得自己比那妖猿更凶更疯。
眼下,赵庆屈辱倒是没觉得屈辱,毕竟面前是血衣楼主又是师尊。
只是默默望着近在眼前的纤柔脚踝,心中不免升起担忧。
只怕青影狠狠收拾自己一顿,被晓怡和姝月看到了心疼又委屈。
好在。
那系咬着纤美脚踝的绸裤,并未再荡起什么。
赵庆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你是我从五界接来的,不需要顾清欢求情什么,我自明白如何待你。”
女子微冷的轻语传出,赵庆蓦地心里一怔。
哪还能不明白,是清欢跟她闲聊什么了?
可你特么的,你揍清欢啊,你揍我干什么?
不过转念想了想,还是自己替清欢挨揍吧,自己的小奴心疼自己,他当然明白。
此刻,赵庆与清欢相同,心中也有些疑惑,为什么青影言及五界,并未再产生那种临近死劫的悸动。
不过他很明智的选择点头,根本不会多问一二。
青影螓首低垂,平静与赵庆目光对望,终是随意笑了笑:“你们心里会想些什么,为师一清二楚。”
“想要做什么,想要问什么,可以随时面见为师请求。”
“——不允在背后窥探。”
赵庆避开女子优雅的笑眸,此刻有些无言以对。
毕竟他还真是挖楼主黑历史,被抓了个正着儿
可谁又能想到。
这玩意儿这么强?
就连他从别人的忆海中窥探,都能被楼主瞬息得悉,几乎是以超越仙道的手段,闻着味就追过去了
事实上。
赵庆至今,依旧不知的是。
早在二十年前的丹塔中,就有紫珠三位行走,凑一起窥测某位清瘦小姑娘。
当时好悬没被这女人吓死。
惩处也不是什么踢一脚这么简单,五行走的命珠当场就碎了。
对于紫珠修士来说珠子碎了比人碎了更可怕。
青影幽幽低语着,神情显露几分罕见的温柔:“你和谨一一样,总觉得为师与你们相距甚远。”
“你背后,站着的是我。”
“瑾一,背后的人也是我。”
“既然称一声师尊,为师自以爱徒待你们。”
爱徒?
赵庆心绪难明,思及了某些旧事,竟当真觉得有些欣慰感触。
就连司禾也没提被青影洗脑的事了。
可事实上,他们一直都拿青影,当做潜在的威胁看待,即便是张瑾一。
清倦女子安静望着赵庆双眼。
紧致身段优雅靠在了书案上,浅笑轻语着:“你初求为师,给司禾自由。”
“为师是否将她放出了云山?”
赵庆默默点头,只觉心中有些沉闷。
虽说当时他被楼主抽了筋骨,但的确也把司禾放出来了,否则哪有后来的天香之行?
眼看赵庆点头无声。
女子笑笑又道:“其后曜华出面,就能定她是天香行走吗?”
“为师不曾默许点头,谁能让她如此逍遥?”
赵庆垂首保持着沉默,听闻耳边的轻柔笑语,难免有些叹息感触。
他缓缓抬眸,也只见到了以往清倦高贵的楼主,含笑美眸中多了些许从容温柔。
但这不对啊?
司禾不是你抓的吗?
“我看谨一和你尚聊得下,才撮合你们坐坐而已。”
“谨一不敢出声抗拒。”
“你说不愿,那就作罢。”
“为师插手你们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