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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事态紧急,霍闹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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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荣国府,天光方亮。

  李纨强撑着散了架似的身子骨儿,挪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三晃,好容易捱到贾母上房。

  她强打精神,敛衽屈膝,规规矩矩行下礼去,只是那腰肢酸软乏力,动作便显出几分滞涩僵硬。

  贾母歪在榻上,正由鸳鸯捧着参汤,眯着眼,瞧着李纨,眉头微蹙:

  “珠哥儿媳妇,今儿个是怎的了?瞧你这脸色,灰扑扑的没半点血色,倒像是熬了整宿没合眼?可是夜里没睡安稳?”

  李纨心道自己心子都差点给刮了出来,如何能好?两条腿儿更是软得直打颤。她慌忙垂下眼帘:“没什么大碍……只是……只是身上那月信……昨儿夜里……来得有些不爽利,小腹坠胀,搅扰得一夜不曾安枕…。”

  贾母听了,“唔”了一声只道:“既如此,更该好生将养着,回头让厨房给你炖些温补的汤水。”

  李纨强撑着酸软的腰肢站直,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见屋内除了伺候的大丫头,竟不见平日那些莺莺燕燕,不由奇道:“老祖宗,今儿个……怎地这般清净?”

  鸳鸯笑道:“我也正要回老太太呢。方才我差人去问宝二爷,二爷说袭人姐姐身上不大爽利,他略陪一陪,晚些时候再来给老太太请安。”

  贾母一愣,皱眉道:“凤丫头呢?她那般火炭似的性子,难道也病了不成?”

  鸳鸯抿嘴一笑,低声道:“平儿才来回过,说奶奶今儿也觉不好,胸口闷得慌,正躺着呢,说好了便来。”

  贾母听了又看了看李纨:“这倒奇了。怎么一个个都忽然不快活起来了?玉儿呢?怎么也没来?”

  却不知道她得玉儿此时也正在劳累!

  而始作俑者大官人起了床。

  按大宋官制,官员每旬十日休沐一日,他第一日取了个巧上了半日班才去的清河,故而今日才是这最后一日。

  可本该是彻底放松、寻欢作乐的好时光,可判官赵鼎,乃是个一丝不苟的妙人。

  天才蒙蒙亮,贾府大门便被敲响。

  赵鼎派来的几个开封府小吏,竟带着大堆公文案牍,径直送到了大官人这里!

  那堆积如山的卷宗,有亟待签押的刑狱案卷,有需斟酌批复的漕运文书,有应即刻张榜发布的安民告示,更有各部院往来催促的条陈……林林总总,几乎要将那宽大的紫檀书案淹没。

  大官人昨夜本就憋着一股子邪火,昨晚和李纨那么短的时间如何能宣泄,只能蛮力想要快些解决,却苦了那位,奈何最后依旧未能如愿,而此刻看着这成堆的催命符,更是头疼欲裂。

  他心思一转,荣国府里,不还有一位妙人么?

  正是用得着林黛玉的时候!

  说完抱着一堆公文往后院走去。

  来到那原本空旷的后园门首,抬眼一瞧,却见那原本空悬的门楣之上,不知何时,已赫然悬起一块泥金大匾,上书三个斗大金字——大观园!

  显是元妃娘娘省亲之后,各处楼台馆舍皆已题名悬挂,气象果然不同往日。

  门口,两个穿着体面的婆子,正揣着手守着。

  两人早得了自家老爷的严命,此刻,哪里还敢上前盘问半句?慌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惧色,如同见了猫的老鼠,瑟缩着身子,垂首敛目,悄没声儿地往旁边一闪,让开了通路。

  让大官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得进了贾府内院。

  且说大名府里。

  那头岳飞、张显、王贵三人,各跨一匹快马,悄悄出了大名府城门洞子。

  远远地觑着前头那伙强人烟尘,不紧不慢地坠在后面。

  正行间,只听得蹄声嘚嘚,斜刺里又赶上一骑,看时,却是那浪子燕青,一身紧趁利落地赶了上来。

  岳飞见了,勒住马缰,低声唤道:“燕青兄弟。”

  燕青忙拱手应道:“岳爷有何吩咐?”

  岳飞眉头微蹙,道:“燕兄弟,这事与你无干。前路凶险难测,刀枪无眼,你何必蹚这浑水?不如且回。”

  燕青听了,只把眼儿眯着笑道:“岳爷说哪里话!折煞小乙了。您与我家主人同门师兄弟,情分非比寻常。如今您踏足这大名府地面,您的事,便是主人的事;主人的事,便是燕小乙分内之事!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岳飞见他言语恳切,心意已决,情知推却不过,只得点点头,道:“如此,兄弟多加小心。”

  言罢,不再多话,一磕马腹,四人便远远地跟着那伙强人踪迹而去。

  约莫行了半日,前头现出一片黑压压的林子,那群强人钻了进去,歇了脚。

  岳飞等人不敢靠近,只在远处林坡隐蔽处伏下。等了约莫一顿饭的功夫,只听得林中人喊马嘶,动静越来越大。

  又等了半日!

  好家伙!

  一支接一支的人马钻入林子,不久后又陆续钻出来,打着各色旗号,盔甲虽不齐整,却也刀枪明亮。

  人马汇在一处,黑压压铺开怕不有两千之众!

  当中竖起一面大纛,迎风猎猎作响,旗上赫然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斑斓猛虎,狰狞可怖。

  队伍略作整顿,便派出十数骑精壮探马,泼剌剌四散开去,如撒网一般,把周遭道路、山坳细细搜寻起来。

  岳飞等人看得真切,唬得心头突突乱跳,慌忙将身子伏得更低,连大气也不敢出,只把马匹牵到深草荆棘丛中藏匿踪迹。

  待到那大队贼兵整理停当,浩浩荡荡往东南方向开拔,岳飞几个却再不敢尾随了——那探马们如猎鹰巡弋,游走不定,跟上去无异自投罗网。

  岳飞脸色凝重,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好一伙贼寇,行军竟还有探马!这行止有度,号令分明,探马精熟,绝非寻常山贼草寇可比!这般军容,直如边军一般。他们投东南而去,意欲何为?莫非要攻掠州县城池?”

  他心中盘算,东南方向是何处城池要塞?

  张显、王贵也是面面相觑,心头沉重。

  燕青在一旁,眼珠儿转了转,忽然低声道:“岳爷,东南方向……莫不是冲着那万寿道藏去的?”

  岳飞闻言,心头更是一凛。他环顾众人,见个个面色严峻,便道:“贼势浩大,且探马精明,我等区区数骑,硬跟是跟不得了。此事非同小可,须得火速报与大名府梁中书相公知晓,早做防备才是上策!”

  众人皆点头称是。

  于是不敢久留,悄悄拨转马头,避开大道,专拣那荒僻小径,快马加鞭,星夜兼程赶回大名府报信去了。

  待回到那大名府城下时,已是更深漏静,万籁俱寂。

  城门紧闭。

  岳飞勒住马,心头便是一沉。

  按规矩,此时叫关,须得验明正身,层层禀报,待留守司发下令箭,方可开启,不知要耽搁多少时辰。

  他正待上前,亮明边军身份,与那城上守军分说这紧急军情。

  谁知身旁那燕青,却把马鞭在鞍上轻轻一磕,,仰头朝着那黑黢黢的城楼便是一嗓子:“哎——!楼上的哥儿几个!辛苦辛苦!这大半夜的,天寒地冻,还在为梁相公效力呢?”

  城垛后立刻探出几个脑袋,灯笼火把也晃了过来。

  一个粗豪声音带着睡意和警惕喝道:“下面什么人?夜闯城门,想找死么?”

  燕青在马上拱了拱手,:“哥儿几个莫嚷!是我,卢员外府上的燕小乙!有劳哪位兄弟,烦请张头儿或是李头儿过来说话?就说小乙有急事回城,借个方便!”

  城楼上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一阵脚步声和低语。

  不一时,一个显然是小头目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惊讶和熟稔:“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卢员外宅中的小乙哥!这深更半夜的,怎地才回?”灯笼光下,隐约可见一张带着笑意的脸探出来。

  燕青笑嘻嘻回道:“嗨!别提了!替我家主人办趟差事,路上耽搁了。这不,还带了几个朋友。李头儿,烦劳兄弟们动动手,放个吊篮下来,让我们哥几个爬上去!改日定摆酒,请哥儿几个好好吃几盅暖暖身子!”

  那城楼上的小头目听了,言语间更是热络:“小乙哥说哪里话!卢员外府上的事,便是咱们自家的事!您稍候片刻!”

  随即转头喝道:“没听见么?快!放吊篮下去!仔细些!接小乙哥上来!”

  不消一盏茶的功夫,一只大号吊篮便晃晃悠悠从城头缒下。

  燕青招呼岳飞三人下马,将马拴在隐蔽处,四人挤入篮中。上面几个军汉嘿哟嘿哟地发力,竟真把他们稳稳当当地吊了上去!

  待到双脚踏上城砖,岳飞、张显、王贵三人面面相觑,兀自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们本以为少不得要费一番口舌,亮出自家身份的军牌文书,甚至要惊动留守司的夜值官员,层层盘查方能入城。

  哪曾想,燕青不过笑嘻嘻几句话,竟如探囊取物般容易!

  岳飞望着燕青与那几个守城军汉熟稔地拍肩寒暄,塞过去几块散碎银子,引得对方眉开眼笑,连声道谢。

  他胸中翻腾,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心头。

  这堂堂大名府城重地,被誉为‘北京’,本应森严禁令,竟抵不过一个卢员外府上的面子和几两银子的交情!

  他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众人马不停蹄直奔留守司衙门。

  岳飞心急如焚,只盼立时将贼情禀报梁中书相公。

  谁料到了那朱漆大门、石狮森严的留守司前,却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

  守门的虞候斜乜着眼,打量着这一身尘土、行色匆匆的边军小校,鼻孔里哼出一股冷气:“梁相公日理万机,如今已是深夜,岂是你等说见就见的?递个帖子,候着明日晨时吧!”

  岳飞耐着性子,将贼情凶险等情由急切说了。

  那虞候只当是耳旁风,掏掏耳朵,懒洋洋道:“哦?两千贼寇?还打着虎旗?编得倒像!这等没影儿的事,也敢来聒噪?明日再来!”

  岳飞见他如此推搪,急得额上青筋暴起,双目圆睁,抱拳沉声道:“军情如火!迟了恐生大变!绝无虚言,愿立军令状,甘当军法,任凭梁府尊处置!”

  那虞候被他气势所慑,又听得“军令状”三字,心头也打了个突。

  暗忖道:这厮倒是个硬骨头,万一真有其事,自己拦着不报,日后吃罪不起。

  面上却仍端着架子,假意踌躇片刻,才拖着长腔道:“罢罢罢!看你这般着急,倒不像全然扯谎。也罢,咱家替你担着干系,进去通禀一声。成与不成,可就看相公的心情了!”说罢转身进去。

  好半晌,才见那虞候出来,脸上神色古怪,只道:“相公唤你进去回话。”

  岳飞几人这才得以踏入那威严肃穆的留守司大堂。

  堂上,梁中书端坐如仪,身着寝服,听完岳飞详述,只把一双细眼在岳飞几人身上扫了几扫:

  “你等忠心可嘉。只是……空口无凭啊。你说贼有两千之众,究竟确数几何?所为何来,所谓何去,一概模糊。至于其所图谋,尔等猜测是去夺那万寿道藏?”

  他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方悠悠道:

  “那万寿道藏乃朝廷重地,自有两千湘军精锐并五百殿前司禁军拱卫。周遭县城亦有驻防。区区流寇,纵有两千乌合之众,岂是虎狼之师的对手?本官若听了你一面之词,贸然发兵去救道藏,万一贼寇是声东击西,转而去攻其他防备空虚的县城,那时节,本官手中无兵可调,这失城陷地之责,谁来担待?”

  “为今之计,一动不如一静。以不变应万变。且待各处探马回报确切消息,再行定夺不迟。你等且下去歇息吧。”

  岳飞听得心头发冷,这哪来的声动击西之策,知道指望官府发兵已是无望,重重叹出一口气,胸中块垒难平。

  他强压焦躁,再次抱拳恳求:“梁府尊明鉴!卑职等坐骑奔波一日,已然力竭。恳请相公拨付几匹快马!末将愿再引弟兄们追蹑贼踪,探其虚实,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若有消息,星夜驰报!”

  梁中书眯着眼,微微颔首:“准了。去马厩领四匹快马,便宜行事。”

  岳飞得了这话,也不多言,谢过梁中书,便与张显、王贵、燕青匆匆退下。

  到得马厩,选了脚力健壮的快马,不及歇息片刻,四人翻身上鞍,一抖缰绳,又朝着东南方向奔去!

  一路风驰电掣,待行至馆陶县左近,那天边泛起一层蟹壳青,蒙蒙亮光勉强勾勒出野树荒丘的轮廓。

  燕青在马上偷眼觑着身旁的岳飞。

  但见这少年将军,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虽带着连夜奔波的疲惫,双目却依旧炯炯如寒星,腰背挺得笔直,仿佛铁打的一般。

  燕青心中暗暗称奇:“好个岳爷!这般年纪,筋骨却似铜浇铁铸。自打昨日出城追踪贼踪,到如今再奔东南,一日一夜,只在马背上啃了几口干粮,灌了几口冷水,竟浑若无事!这般吃苦耐劳、心志坚毅,主人这师弟,果然不是池中之物。假以时日,怕不是要挣个泼天的功名出来?”

  想罢,对岳飞又添了几分敬重。

  正行间,忽地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裹挟着清晨的寒气,直冲四人鼻端!

  岳飞、张显、王贵三人久经战阵,对这气味最是敏感,登时脸色一变。

  岳飞勒住马缰,低喝道:“好重的血腥!此地必有古怪!小心戒备!”话音未落,已是催动坐骑,朝着气味来处疾冲而去。

  刚奔出不足百步,冲在最前的岳飞猛觉坐下马匹前蹄一软!耳中只听得“绷”的一声闷响,数道粗如儿臂的绊马索陡然从枯草中弹起!

  饶是岳飞反应神速,一提缰绳,那马儿也失了前蹄,悲鸣一声,轰然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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