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禾不置可否。
反而嘀咕：“青君，嗯。”
“赵庆给她检查身体来着……”
张瑾一：！？
“真的假的？”
司禾眯眼一笑：“你猜？”
白发少女满目奚落调戏的笑着。
却不想张瑾一神情一变，凑近轻语：“有鳞吗？”
司禾对此更显轻挑：“人家随便化个半妖，还不是想有就有？”
师姐则满目思索……
“有道理……”
两人在电梯井里简直都快聊翻了天。
唯有鲸鱼娘生无可恋，一副忍受酷刑的模样。
……
不过太久。
第八层最大的套房里。
司禾便已经是一身杏色针织睡衣，慵懒至极的窝在了大床上，摆弄游戏机。
张瑾一和鲸鱼娘收拾过后。
也兜兜转转找了过来。
师姐穿了很宽松的黑纱裙，湿漉漉的瀑发垂肩，光着美足悠闲迈步。
去到隔间的水吧给三人冲冰饮。
轻松而惬意的御姐音有些模糊：“你什么打算？”
“碎星的阵法，大致得一个月贯通。”
“到时候去九玄？”
司禾则头也不抬，蜷着美腿窝在床上：“先回楚国。”
“清辞和冷娴在山上。”
“我要是从山上走了，必须把她俩带着。”
“楚欣跟她俩生分，也不合适照看。”
“等九玄州的香火盛一盛，赵庆回来后，那个天衍图录祭炼一下，身边带着人去哪儿也方便。”
“我最近在九玄州往返吧，其余等九剑仙路结束看看。”
说着。
司禾随手接过了鲸鱼娘递来的大枕头，惬意一靠懒懒又问：“你呢？”
“小骚龙真没找你？”
“那她把你叫回来干什么？”
小骚龙……
听闻此言。
张瑾一和鲸鱼娘双双失声。
即便是血衣五行走，这会儿也只能当没听见了。
女子绵延墨色裙摆拖在身后，曼妙身段微屈，将剩下的两杯冰饮放在了床头。
也慵懒至极的瘫在了床上，纤手一勾自己的肩带……
美眸撇向少女，朱唇轻启：“赵庆的心念切一下。”
司禾：？
不是。
你来真的啊？
咱俩真睡？合适吗？
她稍稍琢磨，跟赵庆沟通一瞬，决定先暂时隔断一下心念。
一会儿偷偷发福利，反正张姐也不知道……
司禾很是玩味的与身边美人儿对视：“咱俩过夜……到底是你出轨了，还是我出轨了？”
张瑾一：？
女子纤腰一拧，瀑发散落开来：“我出什么轨？我还得给师弟守贞洁？”
“你出你的就行……”
“鲸羽，你出去一下。”
张瑾一说笑之际，突兀提醒了一句。
使得鲸鱼娘满目震惊，神情说不出是鄙夷还是嘲弄。
凭什么啊！？
我怎么还得出去？
她当然知道，谨一又不喜欢女人，怎么可能和司禾搞在一起？
但……
这个节骨眼上，让自己出去……
？
什么意思！？
鲸鱼娘悻悻起身，满是不情不愿，嘴上还嘟囔着：“真给师弟发福利啊……”
咯嘣。
随着卧室房门传来碰响，隐晦的九曜禁制，也随之而起。
而床上的两个女人。
竟也不约而同的收敛了笑意，灼灼美眸对望间，满是凝重。
司禾轻轻叹了口气：“什么意思？有事瞒着他？”
“和我说吧。”
张瑾一见司禾能够get，不由微蹙的黛眉舒展几分。
“我最近没什么打算。”
“听宣等着。”
“师尊给了赵庆成长的时间，但没给我留太多选择。”
“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得进龙渊……再也出不来了。”
呃——嗯！？
司禾明眸一凝：“你怎么还出不来了？”
“不是说一旦她有个三长两短，你去当血衣楼主吗？”
“这事儿不好？”
张瑾一无奈笑着摇头，美腿惬意蜷缩起来。
“她有三长两短，你觉得可能吗？”
“如果血衣楼主神形俱灭，玉京的天也该彻底塌了。”
“眼下三分气运，保了赵庆一程。”
“但是她自己，却需要我去保她。”
司禾一听。
不由神情显得尤为认真，微眯的明眸中隐现几分凶性。
几乎是三五息间。
便猜到了可能的境况，盯着张瑾一迟疑应道：“你怎么保她？用天道残片？她要吃了你？”
啊？
张瑾一意外瞟了一眼，不由莞尔失笑。
“这倒不至于。”
“不过她现在，很需要我的残片，帮她去推演破局的办法。”
“虽说看着天下太平，什么事都没有，但她的气运……已经保不住她了。”
“随时都是万劫不复。”
张瑾一自知身负大道理悟，最适合乱局迷雾中，参和天地，推演生局。
青君也早有这般意思。
不过司禾却是一头雾水，琢磨许久后才明白事态的严重。
若说血衣楼主需要更多一枚天道残片加身，想来也是很有可能的……
工具人说不好是干什么用……
她不解低语：“她有办法剥你的残片？”
张瑾一摇了摇头：“化身。”
“青影是她的分魂化身。”
“我也成为她的化身就好。”
“以后我就是血衣楼主，也是青君的一部分。”
司禾：？？？
少女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饶是猜到张瑾一有什么大事瞒着。
她眼下也是心神剧颤。
不曾想，张瑾一已经到了如此危局！
这不就是一条断头路！？
司禾眼下凝重自语道：“怎么可能把你炼成化身？”
“那样也拿不到残片吧？”
“要是分魂夺舍这么简单……”
张瑾一挤在了司禾身边，轻轻叹息：“不。”
“我这趟去灵界。”
“已经找到了办法。”
“夺舍做不到的事……”
女子沉默停顿，闭上了双眼幽幽轻语：“我找了一种法则晶体。”
“试过了。”
“可以实现神经电信号转化。”
“把我的意识，彻底从这具身体，从这三魂七魄里剥去。”
“可以完美留下魂魄身体，给师尊使用。”
司禾眼看张瑾一这幅认命般的模样，不由心里狠狠一颤。
错愕疑惑的嗓音都有些虚浮：“你跟我们说，去灵界找前路……青龙让你考虑的，就是这件事？”
张瑾一即便闭着双眼，看上去也有些怔神。
沉默少许后轻松一笑：“一样的。”
“其实真要有什么事，青君死了，我和赵庆跟你，都不会有好下场。”
“玉京星阙那么多仙神，天道残片没人不想要，现在是青君保着咱们。”
“我先当个电子姬，其实客串血衣楼主也挺好玩……”
“嗯……青君待我不薄。”
？？？
不是。
姐们儿？
你特么的意识上传成生物信号！
这什么一拍脑门子想出来的办法！？夏皇界都没这个技术吧？
万一有个差错。
岂不是比魂飞魄散还干脆！？
司禾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赵庆若是知道，更是一百个不愿意。
什么跟什么啊！？
张谨一就要变成血衣楼主的化身了！？
“那不行，赵庆还没睡你！”
司禾愤愤一句话，直接噎的张瑾一哑口无言。
饶是张瑾一。
也没从司禾的脑回路里摸出个一二三。
此刻难免懵了一下。
当真是落寞情绪都不太连贯了。
但仔细想想，如果自己跟赵庆说这件事。
他很有可能……也是直接这么怼。
便只得无语笑着：“就是私下跟你打个招呼。”
“也不算青君胁迫我。”
“她死了谁也跑不了。”
“我不会死，她会留我。”
“嗯……还不知怎么样呢，如果真有这一天，我自己去见赵庆聊聊，你别告诉他。”
司禾眉头紧皱。
突兀话锋一转：“我有个问题。”
“天衍预言里，血祭龙门……是什么意思？”
“都是炉鼎，对吧。”
“我明白……你肯定知道。”
张瑾一当然知道。
以她的大道理悟加身，怎么可能推演不出这一点？
此刻莞尔笑了笑：“是。”
“血衣弟子都是，你也是炉鼎。”
“她自己留着保命用的。”
“但楼主已经很好了……这不算什么。”
“真有这一天的话，除非是灭世死劫，只有她能走在前面挡着。”
司禾：……
她一个头两个大，心绪复杂至极，忐忑与担忧夹杂着，更多的其实是无奈。
“那现在怎么办？”
张瑾一蜷缩了一下美腿，懒懒抬头笑盯一眼：“摆呗。”
“你摆我也摆。”
“赵庆在前面闯吧，楼主给了他时间，也给了他底牌。”
司禾：……
你特么的！
白发少女胸脯起伏不定，满是无语的眸子扫向张姐美腿，随口一问：“你高跟鞋呢？”
张瑾一：？
她也瞬时收敛思绪，玩味笑着摇头：“你见我穿过？”
“我刻着玩的，很少穿。”
“事已至此……叫鲸羽走走，吃顿好的？”
司禾对此提议，眯眼盯着女子，灼灼对望许久之后……气若幽兰。
“我不吃烤八爪鱼……别弄太奇怪的。”
“你看片不，色情片。”
张瑾一：……
“师弟的？不看。”
“这层给你住，海边有舰艇，闲着也可以找映寒她们，使唤着去弄香火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