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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二龙山并贾府的巅峰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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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智深一禅杖劈飞挡路的残尸,环眼瞪得铜铃也似扫过平台!

  好一片修罗场!

  但见那青石地上早成了血池肉林!

  白马上那位将官,断枪杆毒蛇般点戳,枪纂过处,喽啰咽喉便开个血窟窿,尸首扑棱棱倒下去,真如那砧板上割倒的肥豚,连个响动都发不囫囵!

  绿袍长髯的那位,胯下马,掌中刀,一柄冷森森的偃月刀,青光霍霍流转。

  这刀使得刁钻,从不往硬骨头上招呼,专寻那脖颈子的嫩肉缝儿、胳肢窝底下的软肋处。

  刀片子轻轻一抹,顺势一拖,便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人头轱辘辘滚落尘埃,胳膊连着膀子也卸了下来,血水子喷溅得老高!

  黑马上那位,鲁智深倒认得,正是那化名“王大官人”!

  原来竟是官府安插的钉子!

  这厮手段更是阴狠毒辣!

  一杆点钢枪,专拣心窝子、小肚子这等软和处下死手!枪尖子捅进去,快得像黄蜂蜇人,“滋溜”一声便透了个窟窿!抽枪时更不闲着,反手那枪杆子“啪”地一抽,正打在旁边贼人的太阳穴上,登时便如开了个油酱铺流了一摊!

  这般狠辣利落的杀法,分明是军伍里滚了十数年,刀头舔血的老行伍!莫非是边军精锐,竟来剿咱这小小的二龙山?

  再往近处看,更有三四十条凶神恶煞的汉子,在外围游走。手里的链子枪,“哗啦啦”甩出去,专锁人脚踝子,扯倒了,立时便有一刀搠进心窝,透心凉!飞挝凌空抓下,专奔面门,“噗嗤”一下,招子便给抠了出来,随手一甩,像丢个烂桃核!铁尺敲在膝弯处,“咔嚓”骨裂声伴着杀猪似的惨嚎,此起彼伏!

  这些个奇门兵刃的路数,却又分明是绿林黑道上的勾当!

  真真儿是杀猪宰羊的架势!半点不把人命当回事!

  鲁智深看得心头那无名孽火腾地窜起,直烧得顶门发烫,再也按捺不住胸中那股子凶煞之气!

  追马是追不上了,那碗口粗的镔铁禅杖挂着腥风,“呜”地一声,便直扑那群使奇门兵器的绿林好手而去!

  他身后的杨志,冷眼也瞧得真切!

  那三骑冲杀,人马合一,端的如臂使指。

  枪尖刀刃沾着人身,只轻轻一点、一划,便即抽回,绝无半分滞涩拖沓,滑溜得如同绣花针穿过绸缎!

  杨志看得后脊梁沟里飕飕地冒冷气,直透骨髓!

  要知道这杀人,可是个精细的力气活!

  更别说杀如此多的人!

  人的骨头若是硬砍不中部位便奇硬无比!

  寻常厮杀汉一刀砍下去,若是卡在肩胛骨缝里,非得使出吃奶的劲儿,两膀子较力才拔得出来!

  杀人时用三分力,拔刀倒要费八分劲!

  等到再抡起刀来,那气儿也喘粗了,手脚也软了三分!这般折腾,莫说是杀人,便是宰几头猪猡,杀完了自己也气喘吁吁!

  可眼前这三位骑马的将领,哪里是在厮杀?分明是那庖丁解牛,游刃有余!

  三骑马蹄声得得,片刻不停。

  那兵刃沾着人身,如同蜻蜓点水,沾之即走,用的全是那最省力最刁钻的杀法!

  白马上的那位,枪尖“噗”地捅穿一人心窝,手腕子只轻轻巧巧一抖,那尸身便滑脱开去,枪纂子借着那劲儿,“啄”地一声,正点碎侧翼偷袭者的喉结!

  这威风凛凛火光四起,让他如何想也没想到这人曾是自己那没见过几次的团练小吏!

  绿袍使大刀的,刀片子削飞一颗头颅,借着那旋转的势头斜斜一拖,旁边喽啰的半边脖子便豁开了大口子!血箭“滋”地喷出老高,他那刀锋却早已借着血光扬起,劈向下一个了!

  最骇人的是黑马上的那位,钢枪“哧溜”贯入一人小腹,竟不抽枪!马速不减,“轰隆”一声顶着那尸身撞翻三五人,这才“哗啦”一声拔出枪尖,那血水子都来不及淌干净!

  如此狠辣、省力、高效的杀人手段,全是军中练出来的,杨志自忖拍马难及!

  此时弃了山寨,远走高飞,方是上策!奈何身旁那莽大哥鲁智深,早已如猛虎出柙,咆哮着杀了出去!

  “哥哥不可!”杨志嘶声急吼伸手想要拉住!

  他行伍多年,太清楚这等人物何等可怕!这三人马背上杀人如呼吸般自然,每一分力气都用在夺命处,骨缝里都沁着血腥煞气!

  莫说一个花和尚,便是十个鲁智深冲上去,就算步战通神,也迟早被这钝刀子放血磨死!

  可一把没抓住,身旁鲁智深如脱缰疯虎,头也不回撞入战团!

  武松正杀得性起,两口镔铁雪花刀泼风般旋进匪群!

  忽听身后恶风如雷,猛回头,只见一条胖大凶僧,倒拖六十二斤水磨镔铁禅杖,月牙铲锋刮地火星四溅,如发疯的牯牛般撞来!

  “烧佛爷粮仓的撮鸟!吃三百禅杖!”鲁智深环眼赤红如滴血,声若霹雳炸雷!

  禅杖抡圆了,裹着千斤恶风,照武松顶门砸下!

  杖未至,罡风已压得武松鬓发倒竖!

  “来得好!”武松狂笑如虎啸!竟不闪避,双刀十字交叉硬架!

  两条铁塔在血火中轰然对撞!

  “铛——!!!”金铁交鸣炸裂夜空!火星子如泼天铁雨四溅!

  声浪如铜钟炸裂!

  武松脚下“咔嚓!咔嚓!”连响!三寸厚石板应声蛛网般迸裂!

  他双臂虬筋如老树根须暴凸坟起,铁铸般的肌腱在古铜色皮肤下疯狂跳动!

  鲁智深双臂僧袖‘刺啦’崩裂!粗如老松的膀子油汗淋漓,筋肉块块贲张似铁蛋滚动!

  禅杖反震之力如狂龙倒卷,震得他胸腹间气血翻腾如沸!脚下两块条石“轰”地塌陷半寸!

  角力!

  两人四目赤红相对!

  武松双刀死死绞住月牙铲,脚趾抠进碎石缝,腰胯如巨蟒拧转,一寸寸向前顶!

  鲁智深环眼怒凸,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肥硕腰背如巨弓绷紧,双臂较力回扛!

  杖杆被两股非人巨力拉扯,竟发出“嘎吱吱”令人牙酸的呻吟!

  镔铁刀身嗡嗡乱颤!

  好凶僧!好膂力!

  武松瞳孔一缩,浑身狂血沸腾!

  鲁智深亦觉双臂酸麻,刚刚的禅杖反震之力几乎让他脱手!心下暗惊:这汉子好硬的骨头!

  双凶撞在一处,真似疯虎斗狂龙!

  “开!”鲁智深狂吼炸雷!全身筋肉骤然爆发!禅杖猛地向上崩挑!

  “好!”武松借力疾退,双足在碎石堆里犁出两道深沟!

  未等站稳,鲁智深禅杖已如毒龙钻心,月牙铲尖“嗤”地撕裂空气,直捅小腹!

  武松腰腹猛收如弹簧!铲锋贴着小腹皮肉滑过,“滋啦”将他皮甲豁开尺长裂口!

  他旋身如陀螺,左刀贴地搜风般削向鲁智深脚踝!

  鲁智深惊怒跺脚!

  肥硕身躯竟如狸猫般腾起!

  禅杖泰山压顶再次带着万钧之力轰然砸落!

  武松双刀交叉再架!“轰——!!!”

  这一砸如陨星坠地!

  气浪炸开,将旁边燃烧的草垛“呼”地压成扁平!周遭火星混着灰烬狂舞!

  以下迎上吃了大亏,武松双臂剧颤如遭雷击!“咚”地单膝跪地,膝盖砸处,青石“咔嚓”龟裂!

  鲁智深亦不好受!反震之力顺着杖杆倒冲肩胛,锁骨处发出“嘎巴”脆响!硕壮的身躯晃了三晃才稳住!

  武松一个铁板桥后仰,杖风贴鼻尖扫过,只听“轰隆!”一声,身侧一座兵器架被这凶僧砸得木屑纷飞!

  武松后仰后也不挺身,俯着身子双刀贴地滚进!雪花刀削向对方下盘!

  “嗤啦!”刀锋掠过鲁智深僧鞋,厚底麻鞋裂开大口!

  胖和尚惊怒跳起,禅杖泰山压顶再砸!武松猱身闪避,“哐当!”

  原地青石被砸出脸盆大坑!

  “鸟人,有本事别躲,再吃洒家一杖!”鲁智深杖法突变,手中舞成泼风黑轮!

  武松一个滚身跟上撞入鲁智深近身处,逼得他抬不起禅杖只能短打接招!

  他双刀如银蟒穿林,刀刀不离这和尚咽喉心窝!

  “叮当”爆响中,竟在禅杖铜环上劈出数道深痕!

  这双刀便使开了,一刀紧似一刀,一刀快似一刀,如两条活物,忽而直取,忽而横削,忽而反撩,刀刀不离鲁智深要害。

  鲁智深禅杖使得也发了性,那六十二斤的铁家伙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竹竿,上护其身,下扫其腿,左挡右架,步步紧逼。

  两个人所过之处,真个是天崩地裂一般——

  一座石砌的旗墩,被鲁智深一脚踢翻,那碗口粗的旗杆倒下来,砸穿了聚义厅的屋顶,瓦片如雨点般往下掉。

  一道青砖花墙,被武松一肩撞塌,砖头碎块飞出去,把旁边一口水缸打得粉碎。

  院中那棵老槐树,两个人斗到酣处,武松一刀砍在树干上,鲁智深一杖又补了一下,那树咔嚓一声,连根拔起,哗啦啦倒下来,把半边廊檐都压塌了。

  这二龙山聚义厅被二人拆的是残破不堪!

  一个胖大如金刚降世,禅杖舞动如疯魔,所过之处墙倒屋塌,火势更炽。

  一个精悍似凶神附体,双刀翻飞似泼雪,刃光过处,器物与火星齐飞。

  “直娘贼!碍手碍脚!”鲁智深杀得性起,将禅杖一抡,碗口粗的杖身拦腰便扫!

  武松纵身跃起,那禅杖贴着他靴底掠过,“砰”地一声巨响,将一根烧得半焦的合抱木柱拦腰打断!

  巨柱轰然倒塌,带着熊熊烈焰,砸塌半边偏厅,砖瓦木料如雨倾泻,烟尘冲天!

  两人短暂分开,鲁智深猛地将禅杖往地上一掼!

  双臂一较力,“嘶啦——!”将身上那件早被火星燎得千疮百孔的僧袍,连带着里面汗渍油污的中衣,尽数扯裂!

  露出一身古铜也似的腱子肉,油光发亮,更奇的是胸前背后,竟刺着大团花绣,此刻在火光汗气蒸腾下,那花绣便似活了一般,随着肌肉虬张起伏,狰狞扭动!

  “我看你是条汉子,可敢舍了这鸟武器肉搏,与洒家痛快厮打!佛爷空手撕了你!”

  “怕你不成!正合俺意!”武松狂笑掷处双刀!

  双臂一振,“刺啦”扯碎血污战袄!但见古铜色胸膛上,景阳冈虎爪旧疤狰狞如活物!

  两人赤膊相对,真似伏虎罗汉遇着降魔金刚!

  鲁智深步踏中宫,罗汉撞钟,一拳捣出,势如疯虎出柙,风声呜咽,直取武松面门!

  武松不避不让,沉腰坐马,吐气开声,一拳对轰!

  两拳相撞,“嘭!”一声闷响,如擂巨鼓,气浪竟将周遭丈余内的火头压得一暗!

  两人各退一步,脚下砖石尽碎。

  武松猱身再进,腿如钢鞭,横扫鲁智深腰肋!

  风声凄厉!

  鲁智深吼一声“来得好!”,竟不闪躲,沉肩硬抗!

  “啪!”一腿结结实实扫在鲁智深铁板也似的腰侧,鲁智深浑身肥肉一颤,脚下生根,竟只晃了晃!反手一记黑虎掏心,五指如钩,直抓武松心口!

  武松拧身急旋,拳变掌刀,狠劈鲁智深抓来的手腕!

  两人拳脚相交,快如电闪,重如千钧!

  砰!啪!咚!嗵!

  拳拳着肉之声不绝于耳,沉闷骇人。

  时而如巨木相撞,时而似重锤击鼓。

  鲁智深拳势雄浑,大开大合,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摧枯拉朽的蛮力,仿佛要将这天地都砸个窟窿。

  武松则如鬼魅凶神,身形闪动间刁钻狠辣,拳脚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专取咽喉、心窝要害,招招都是夺命杀着!

  打得兴起,两人抱在一处!

  鲁智深双臂如巨蟒缠身,死死箍住武松腰背,发力欲将他如麻袋般掼向火堆!

  武松双脚如钉入地,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双手亦如铁箍反勒住鲁智深粗壮的脖颈,彼此角力!

  两人筋肉坟起,骨骼咯咯作响,汗如油浆般从古铜色的皮肤上滚滚而下,滴落在滚烫的灰烬里,“嗤嗤”作响,腾起白烟。

  火光映照下,两人面目扭曲,目光凶狠如欲择人而噬的野兽,胸腹剧烈起伏,喘息粗重如拉风箱。

  “轰隆!”两人角力失衡,一同撞塌了半堵摇摇欲坠、犹带余火的寨墙!

  砖石瓦砾裹着火星灰烬,劈头盖脸砸下!

  两人却浑若不觉,在废墟灰堆里翻滚撕扯,拳打、肘击、膝撞、头槌!无所不用其极!

  所过之处,残存的桌椅、酒坛、兵器架,尽被碾为齑粉!

  武松一记重拳砸在鲁智深腮帮,打得他口角溢血。

  鲁智深反手一记头槌撞在武松额头,撞得他眼冒金星。

  两人脸上皆挂了彩,血汗混流,更显狰狞。

  真真是拳拳到肉,腿腿穿风!

  所过之处,木栅栏撞成齑粉,石锁台踏成废墟,酒坛子挨着便碎,着火草垛被拳风激得火星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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