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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北部战事!大官人罚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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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文恭、关胜、王禀一干人等,领着八百团少壮,风尘仆仆到了这繁华鼎盛的大名府。

  在外头军营交割文书驻扎后,三人之中唯有那王禀常在官面上行走,这体面差事自然落在他头上。

  那王禀整了整衣冠,便去拜会梁中书。

  梁中书早得了太师府翟管家的书信,见王禀进来,堆下笑来,连声道:“翟大管家的书信,本官已细细拜读了。西门天章与我,同出太师门下,便是一家人!休说恁般见外的话。你们要救何人,要行何事,本官自当竭力周全,没个不尽心的!”

  说罢,转头吩咐左右心腹:“来呀,取我那花押公文来!”

  手下人忙不迭捧上一纸文书。

  梁中书亲手递与王禀,拍着胸脯道:“王将军收好!凭此公文,大名府一应关隘、仓廪,任尔等通行支取,绝没有那不长眼的敢来啰唣!若需人手帮衬,只管言语一声,三班衙役、驻防军兵,听凭调遣!”端的是一副豪爽做派。

  可梁中书话才说完,眉头便紧紧锁起,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声音也沉了下去:“只是……王将军,非是本官不肯尽力。实是今日那‘万寿道藏’便要启程,押解入京!此乃为官家贺寿的头等贡品,干系天家体面!莫说耽搁行程,便是路上稍有闪失,你我项上人头都担待不起!此等天字第一号的皇差,便是本官自己的身家性命,也绝不敢与之相比!大名府眼下人手,尽数扑在此事上,严防死守尚且唯恐不足,实在……实在抽不出一兵一卒他顾了!还望回去后禀告贵上体谅!”

  他顿了顿:“待今日这贡品队伍安然离境,便是你要本官封了这大名府四门缉拿贼寇,本官也绝无二话,悉听尊便!”

  “府尊大人言重了!卑职岂敢!”王禀一揖到底:“皇命为重,天威难测!事有大小缓急,卑职等心中明白,绝不敢苛求府尊大人!卑职在此,代我家西门大人,叩谢梁府尊体察之情!”

  梁中书摆摆手,笑道:“罢了,罢了,些许小事,何足挂齿。只是本官案牍劳形,俗务缠身,便不留你们叙话了。若有缓急,只管来寻。”这便是端茶送客的意思了。

  三人得了这泼天也似的方便,心中暗喜,鱼贯而出。

  刚出府衙仪门,早见那扈成得了消息,巴巴儿地候在墙角,见三人出来,慌忙抢上前,深深打躬作揖。

  史文恭问道:“三娘子如今在何处?”

  扈成忙回话道:“禀三位将军,舍妹此刻正在那伙来历不明的强人落脚处左近,亲自监看动静哩。”

  三人不敢耽搁,径直奔了那客栈。

  到了地方,心知扈三娘乃是大人心尖儿上的人物,日后少不得是个后院主事的姨娘,更兼在上元五阙留过芳名,足见恩宠非比寻常。

  三人见了扈三娘,慌忙施礼,口称:“见过三娘子!”言语间透着十分的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王禀上前一步,低声道:“三娘子放心,梁中书那里,公文已到手!凭此文书,随时可调百名团练入城助阵。若遇棘手处,大名府衙内一应人手,亦可求援。”

  扈三娘凤目微抬,点了点头,樱唇轻启,声音却带着几分凝重:“三位将军客气了,奴家所虑者,倒有两桩:其一,只怕这群亡命之徒情急之下,伤了咱们手里的人质,投鼠忌器;其二,他们费尽心机潜入这大名府,究竟图谋何事?若不查清,终究是块心病。”

  史文恭与关胜对视一眼,他们自然晓得那段景住的根底。史文恭接口道:“三娘子,这段景住原是在曾头市偷马卖马被我捉来,而后投靠了大人,尤擅相马之术,大人授权往西夏那边寻条贩卖马路的要紧人物,倘若折损在了这里,于大人计划干系着实不小。”

  关胜捋着长髯,沉声道:“若只是破贼,倒也不难。难就难在要毫发无损地救出人来,须得费些手脚,寻个万全之策才好。”

  扈三娘听了,螓首轻摇,道:“三位将军,老爷既遣了你们来,便是信重。依奴家浅见,不如且按兵不动,着人将那伙贼人牢牢盯死,看他葫芦里卖的甚药。待其露出破绽,或寻到其巢穴老窝,再行雷霆一击。岂不强过莽撞行事?”

  史、关、王三人闻言点头,当下齐齐点头,史文恭应道:“三娘子高见!正该如此,放长线,钓大鱼。我等自当遵命而行,日夜监看,静待良机,也看看这群人绑了一干人等究竟要做什么!”

  扈三娘边说话边倚在客栈阁楼的窗棂边片刻不敢离开,一双凤目如秋水寒星,向着那深宅大院处睃巡。

  忽地,她英眉微挑,眼角含春带煞,缩回一些身形只露出一双媚目只见那紧闭的院门“哗啦啦”洞开,泼刺刺涌出一彪人马!当先几个不是别个,正是那孙安并几个虎背熊腰、面目凶顽的汉子!

  扈三娘心头一喜,暗道:“天赐良机!”粉面上登时绽开一抹勾魂摄魄的笑靥,回身低呼道:“快看!狼豹离了巢穴,时机到了!”

  史文恭、关胜、王禀三人闻声,忙抢至其窗边,居高临下藏匿着身子望去。

  果见那伙强人牵马拽蹬,井井有条的离了大院,蹄声杂沓,渐行渐远。

  史文恭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好!既如此,倒省了调兵遣将的啰唣!凭我等四人手段,再加上楼下王三官和刘少帅并那十几个精悍少壮,收拾这大院中的残局绰绰有余!”

  扈三娘螓首微点,正待分派,忽又黛眉轻蹙,唤道:“大哥!”

  那扈成早已侍立一旁,听得妹子呼唤,慌忙趋前躬身:“妹妹有何吩咐?”

  扈三娘纤纤玉指攥着窗棂:“大哥,你的马术是拔尖儿的,座下那匹灰骢马更是脚力非凡!这要紧关头,你速速缀上那群贼子,牢牢钉死他们的去向!休教走脱了一个!”

  关胜捋髯道:“三娘子,扈兄弟身份重要,盯梢凶险,不如遣几个得力团练去便是。”

  扈三娘却摇首:“我扈家庄既蒙老爷庇佑,大哥出力正是本分!此等关节,交给寻常团练少壮,奴家恐其经验浅薄,误了大事。三位将军乃是救人正主,岂可轻离?”

  史文恭点头道:“三娘子思虑周全。既如此,再拨几个骑术精湛,坐骑亦是上等战马的团练少壮随扈成兄弟同去,彼此有个照应,脚程上也绝不至于拖了后腿。”

  “如此甚好!”扈三娘颔首应允。

  扈成听得重任在肩,胸膛一挺,抱拳环视众人,朗声道:“诸位将军、妹子放心!我扈成虽比不得三位将军神勇,也及不上我妹子马上步下的功夫精绝,却也非那等三脚猫的勾当!这点盯梢踩盘子的小事,定不辱命!”

  扈三娘望着兄长,媚眼里透出真切的关切:“哥哥千万仔细!多带几个机灵的团练同行。但有所得消息,立时差人飞马回报,切莫贪功恋战!”

  扈成咧嘴一笑爽利道:“妹子放心,哥哥理会得!”言罢,向众人再一拱手,转身“噔噔噔”疾步下楼。

  大院高墙外。

  史文恭环视众人,压低嗓子:“王将军,你常在官面上行走,口舌便给,这头一遭叫门的勾当,非你莫属。就扮作府衙户房的书办,只说奉梁中书相公严令,连夜核查城中各坊馆驿、大户别院留宿人口,以防奸宄!文书印信俱全,由不得他不开门!刘正彦、王三官!”

  两人叉手听令。

  史文恭森然道:“你二人各带五个得力的团练少壮,刘正彦伏于前门左近巷口,王三官带人绕去后墙根下守着!把眼睛给我瞪圆了,耳朵竖起来!除非听得院内厮杀呼喊,我等招呼帮手,否则便是天塌下来,尔等也只管钉在原地,休教走脱了一个活口!若有人敢翻墙而出,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刘、王二人凛然应喏,各自带人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散开埋伏。

  王禀整了整身上提刑衙门得小吏青布直裰,脸上挤出几分官差惯有的不耐与倨傲,上前“哐哐哐”叩响了那兽首门环。

  门内传来一声粗嘎的喝问:“谁?不是说了无需送饭菜!”

  “放肆!”王禀声音陡然拔高,着官腔道,“府衙户房王管事!奉梁中书相公钧旨,严查各坊留宿人口!近日大名城中多有江洋大盗流窜,尔等这深宅大院,速速开门,验看登记簿册,画押存证!耽搁了府尊的大事,你有几个脑袋担待?”

  门内沉寂片刻,接着是门闩沉重的滑动声,“吱呀——”一声,那两扇厚重的黑漆大门刚开了一条能容人侧身而过的缝隙,一张惊疑不定的脸探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门外的史文恭眼中凶光乍现,低吼一声:“动手!”

  王禀脸上的官威瞬间化为狰狞,双臂灌力,如一头蛮牛般猛撞在门板上!

  那探头的汉子连惊呼都未及发出,便被撞得鼻梁塌陷,口喷鲜血向后倒飞出去!

  门扉洞开的刹那,史文恭、关胜、扈三娘如同三道裹着腥风的煞神,卷地而入!

  “官差是假的!抄家伙!”院内登时炸开了锅!十几个正在喝酒赌钱的彪形大汉,有的惊得跳起,有的慌忙去摸身边的兵刃。

  可惜,太迟了!

  史文恭手中那杆点钢枪,一点寒星,快如鬼魅,“噗嗤”一声,便精准无比地捅穿了离门最近那正弯腰摸刀汉子的后心!

  手腕一抖一甩,那百十斤的壮汉竟被凌空挑起,带着凄厉风声砸向旁边欲扑上来的两人!

  关胜大步冲了进去,更是威风凛凛,那口青龙偃月刀带着风雷之声,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

  “咔嚓!”一声脆响,一个刚举起鬼头刀的汉子,连人带刀竟被斜肩铲背劈成两半!鲜血内脏狂喷如雨。

  关胜看也不看,刀势顺势横扫,另一个扑来的汉子自腰间被刀背拍倒在地,留下大片血痕!

  扈三娘身如穿花蝴蝶,双刀舞动,恰似两轮索命冷月!

  她步法灵动诡谲,一个络腮胡大汉挥着铁鞭砸来,扈三娘腰肢一扭便闪了过去,左手刀“唰”地抹过对方手腕,血光迸现,铁鞭脱手。

  右手刀紧跟着自下而上,抹了那大汉的下颌!

  另一个汉子挺着长矛直刺,扈三娘冷笑一声,双刀交叉绞住矛杆,“噌”地一错,那精铁矛杆竟被生生绞断!

  汉子惊骇欲绝,眼前刀光再闪,双臂各种一刀,捂着伤口在地上翻滚哀嚎。

  王禀也不含糊,接过史文恭抛过来一杆长枪,使的也是军中杀法!

  虽不如史文恭精妙,却枪枪直取要害。

  一个汉子举着木桌欲挡,被他一枪捅穿桌面,枪尖透出,深深扎进心窝!

  回身一记回马枪,又将一个想从背后偷袭的贼人捅了个透心凉。

  这四人都是步战马战一等一的强中强!

  真真是:虎入羊群,砍瓜切菜!

  十多个凶悍的强人,在这四位煞神面前,竟如纸糊泥捏一般!

  不过眨眼功夫,已是死的死,伤的伤,剩下几个赶紧丢了兵刃跪地磕头如捣蒜,只望能活一条路。

  “捆了!堵上嘴!”史文恭收枪而立,枪尖犹自滴落粘稠的血珠。

  身后跟着进来的几个团练少壮,敏捷扑了上去,用牛筋索将那吓破胆的活口捆得结结实实,破布塞嘴。

  扈三娘双刀一振,血珠甩落尘埃,凤目含煞,扫过这修罗场般的院落,娇叱道:“尔等关押的人,现在何处?!”

  地上几个未死的贼人,魂飞魄散,忙不迭地嘶声叫喊:“后……后院!都在后院柴房!”

  后院柴房内,昏暗污秽。

  但见鼓上蚤时迁与段景住背靠背捆作一团,旁边皇甫端、金大坚、萧让三人也是背靠背,被牛筋索捆得结结实实。

  时迁脸上蹭着灰土,苦笑一声:“段兄弟,皇甫先生……金兄、萧兄……都怪我时迁手贱,连累诸位哥哥遭此大难!”声音里满是懊丧。

  皇甫端长叹一声,花白胡子微颤:“唉!命数如此,此时说这些又有何用?这群贼子,所图非小,端的吓煞人也!我们...我们怕是凶多吉少!”

  金大坚与萧让对视一眼,亦是愁容满面。

  金大坚粗嗓门道:“谁说不是!竟逼我等伪造那调兵的公文令箭!这哪里是图谋区区万寿道藏?分明是要捅破天的大事啊!”

  萧让这刀笔吏更是心思细密,接口道:“如今他们倾巢而出,反倒将我等捆死在此处……怕是存了裹挟之心,又怕我们走漏了消息,打着事成则用,事败则弃的心思,总之,断不会如承诺一般放我等生路,更不可能放我等自由!”

  此言一出,五人俱是心头一沉,柴房内死寂一片。

  时迁扭过头,看向段景住,低声问道:“段兄弟,你口中那位手眼通天的西门大人呢?怎地这许久,还不见动静?”

  段景住闻言,脸上肌肉抽搐,苦涩道:“时迁哥哥,我……我也不知啊!应该…应该在路上…”

  段景住话未说完,皇甫端、金大坚、萧让三人已忍不住连连摇头,脸上皆是“你太天真”的苦涩神情。

  皇甫端这位老兽医,花白胡子抖动着,长叹一声:

  “段兄弟啊,非是我等心冷似铁。都这般光景了,要来,早该来了!那般大的官身,高高在上,眼里哪容得下我等蝼蚁草芥?便是绿林道上那些所谓的豪杰好汉,见了我们这等手艺人,也只当是下九流、不入眼的腌臜货色,鼻孔朝天,正眼都不瞧一下!”

  “我等在他们眼里,连个东西都算不上!绿林尚且如此,你指望那般手握权柄、衮衮诸公的大官儿,会为你我这等微末之人费心费力?呵,痴人说梦罢了!段兄弟啊段兄弟,你死了那条心吧!”

  金大坚这粗豪石匠,憋得满脸通红,瓮声瓮气地接口:

  “皇甫老哥说得再对没有!这大宋的官儿,有一个算一个,心肝怕是都拿冰水浸过、拿猪油蒙了!有几个心是热的?又有几张脸皮底下藏着真心实意?指望他们发善心救命?呸!不如指望老天爷打个喷嚏,劈道雷下来把这贼窝子轰了来得实在!官字两张口,吃人不吐骨头!”

  萧让虽未直接反驳,却无声胜有声,脸上此刻也浮起一层浓重的讥诮。

  段景住张了张嘴,想为自家大人辩白几句,可眼前的绝境与同伴的绝望,还有现实的场景,让他喉头哽咽,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头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就在这绝望气息几乎要将五人吞噬之际,猛听得院外一声雷霆般的大喝,如金铁交鸣,穿透柴房的死寂:“段景住兄弟——可在里面?!”

  段景住浑身剧震!

  这声音他死也认得——正是史教头!

  一股狂喜瞬间冲垮了绝望,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仰起头,脖颈青筋暴起,扯开嗓子用尽平生力气嘶喊:“史教头!史教头!小人在这里!段景住在此!就在房里!!”

  话音未落,只听得“哐当”一声巨响,柴房那破败的木门被一股巨力生生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三条彪形大汉并一位身姿飒爽的美艳妇人,如狂风般卷入!

  段景住泪眼朦胧中,看清来人,正是史文恭与关胜!

  这二人的威风他是见过的,杀得那摩尼教如屠戮猪狗一般!

  平日里那些趾高气昂的绿林豪杰,怕也不是他们一回合之敌!

  这等英雄人物竟然来救自己!!

  他心头滚烫,激动得语无伦次:“史教头!关将军!竟是二位亲至!小人……小人……”感激涕零,竟一时哽咽难言。

  史文恭哈哈大笑,声震屋瓦,手中点钢枪一道寒光而过,“嗤啦”一下,精准无比地将段景住身上的绳索挑断!

  他豪气干云地一指身旁,大笑道:

  “何止我二人来了!这位是王禀王将军,亦是大人麾下一等一的心腹大将!这位乃是大人内眷三娘子!大名城外,大人更遣了八百精兵接应!为了你段兄弟,大人还舍下脸面,亲求了大名府尊梁中书梁相公援手!段兄弟,你这面子,可真是泼天也似的大了!大人为了你,可是把压箱底的家当和人情都用上了!”

  三位心腹大将!一位亲信内眷!更有八百精兵陈于城外!

  还求了大名府封疆大吏府尊颜面!

  我段景住……我段景住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相马贩马的微末之辈!

  从小便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是下九流的马贩子、与畜生打交道的腌臜货!

  便是如今闯出些金毛犬的薄名,在那些绿林豪杰眼中,也不过是呼来喝去、随意折辱的下三滥,连正席都没资格坐的玩意儿!

  不然如何能挂一个犬字!!

  可……可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西门大人,朝廷敕封的一方大员!竟为我这等卑贱如尘的草芥,动用了如此泼天的手面,舍了天大的人情!

  这…这分明是……分明是将我段景住当成了个人物!

  当成了心腹!

  那句话如何说来着——士为知己者死!

  古人的话,今日才知,竟是这般滚烫!这般重逾千斤!

  巨大的感动如山崩海啸,冲垮了他的心防。

  无边的愧疚如毒蛇噬咬,撕扯着他的肺腑。

  后怕的寒意更是浸透骨髓!

  百般滋味在胸中翻滚激荡,最终化作滚烫的浊泪,汹涌决堤,混着脸上的血污灰土,糊了满脸!

  只剩下几个字!

  愿为大人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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