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渊身形在林间穿梭,宛若疾风吹拂,速度虽快却片叶不沾,极为飘逸。
相比起来,希尔德虽身为女性,看起来冷艳淡漠,但奔行之间纯走直线,碰到有挡路的树木障碍便是直接轰碎砸断。
至于后面两个格国队员倒也能勉强跟上。
但令他们真正担心的不是跟不上前面两个天骄的速度。
而是如此大张旗鼓的疾冲猛进,怕是很有可能撞上据说会在森林区域分布颇多的第二能级孽物。
(相比盛国,格国和昂国一般以第一,二,三能级来划分妙,绝,狂级)
虽然说森林内所有生物都被压制到第一能级的档次,但想要从妖级孽物手中逃离,还是会消耗他们大量的能量......
然而,就在这样的担忧之中,跟了齐渊行进许久的格国队却发现这一路下来除了偶尔遭遇七门档次的孽物之外,就连八门级别的孽物都甚少预见。
更别说第二能级的强悍存在了。
齐渊仿佛能够感应到森林中强悍孽物的位置,总是频频地转变行进方向。
紧跟着他的希尔德在观察到齐渊又一次调整方向后,她脚步连踏,爆发出迅猛的速度来到齐渊身边:
“你能感应强大孽物的位置?”
齐渊并未否认,只是一边疾行一边随意回答:“嗯,尽快进入那什么遗迹区域再说。”
如果不是这次圣选有特定的寻宝任务,他倒是不介意把这森林犁地三尺,找出所有没见过的新奇孽物统统斩杀化为超越之蕴。
但圣庭的两个大主教都强调过——森林深处的遗迹才是重点,其中除了有圣庭想要的超古代文明奇物外,还伴有许多珍贵的奇遇资源。
去晚了,那些奇遇和宝贝可就要被别国的天骄先占了。
所以齐渊决定先进遗迹,把好东西拿了再说,反正这森林就在那里,里面的孽物也不会跑。
到时候逛完遗迹再出来慢慢杀。
希尔德闻言也不再多问,沉默地跟上齐渊的脚步。
就这样高速行进之下,约莫半小时后,森林树木愈发稀疏,沿路逐渐看到了一些不属于森林的事物。
首先是地面的变化。
原本松软的腐殖土层渐渐被坚硬的石板取代,那些石板呈灰白色,表面布满了裂纹和青黑色的苔藓,依稀可以看出人工雕琢的痕迹。
石板的边缘有规整的切角,排列方式也有某种规律,显然不是自然形成的。
然后是建筑残骸。
一根根断裂的石柱半埋在泥土中,柱身雕刻着繁复的纹路,那些纹路线条流畅,充盈着奇异的韵律感,看起来像是某种文字或术式符号。
再往前,残骸越来越多。
破碎的拱门,倒塌的雕像,还有许多看起来锈蚀的金属构件......
它们散落在林间,被藤蔓和苔藓覆盖,与森林融为一体。
齐渊放缓了脚步,目光扫过这些遗迹。
“超古代文明......”
他轻声自语。
流光闪过,希尔德出现在他身侧,金色的瞳孔同样扫过那些残骸,面无表情,但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后方,两名格国队员看着四周的景象,情不自禁地轻语。
“这些建筑......是什么年代的?”
“不知道。圣庭的情报说,比已知的任何古文明都要久远。”
“这么古老的遗迹,不知里面会有什么?”
“进去就知道了。”
两人低声交谈着,手中的兵器却始终没有放松。
齐渊收回目光,领着三人继续前行。
不出三五公里,前方的树木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并非空地。
齐渊停下脚步,目光望向远方。
此前那道一直指引他们方向的冲天光柱,此刻已经不再是“柱”。
因为已经靠得极近,所以它在齐渊眼中此刻已变成了一道巨大的血色光幕。
无边无际,贯穿天地。
从大地深处喷涌而出,直冲暗红色的天穹,消失在视野尽头。
那血幕呈暗红色,表面流淌着诡异的纹路,如同无数条血管在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孽力波动。
它就那样横亘在前方,将齐渊眼中的整片天地一分为二。
齐渊抬起头,仰望着这面遮天蔽日的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
这才是真正的奇观。
与眼前这面血幕相比,他前世见过的任何电影特效,游戏场景,都显得苍白无力。
希尔德站在他身侧,金色的瞳孔倒映着那面血幕,面无表情。
但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臂铠。
“这就是遗迹都市的包围血幕......”后方,一名格国队员轻声惊叹。
“嗯,”希尔德淡淡道,“大主教说过,血幕之后就是超古代文明城市遗迹。”
事实上已经并不需要她来说明。
齐渊极目远眺。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深渊边缘。
这深渊极宽极广,一眼望不到边际,方圆恐怕超过两三百公里。
整个深渊中暗红色的光芒翻涌沸腾,散发出的孽力波动让齐渊的六眼都微微刺痛。
而那面血幕就是从这深渊中喷涌而出。
它在这无底深渊中翻涌、升腾,直冲天际,形成了一面贯穿天地的圆柱形屏障。
而在深渊中央,血幕之后——
一座城市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一座巨大的浮岛,整体呈不规则的圆锥形,如同一块被从大地中挖出的巨型岩石,悬浮在无底深坑之上。
浮岛的边缘参差不齐,有大量的建筑和巨石碎片从边缘脱落,漂浮在浮岛周围,如同卫星般缓缓旋转。
浮岛之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各式各样的建筑。
有的高耸入云,尖顶刺向暗红色的天穹,有的低矮平阔占地极广,有的造型奇特,根本看不出用途。
那些建筑的风格与天元的现世截然不同,线条冷硬,色彩灰暗,给人以冰冷的美感。
而在那城市的最中央上空,一座巨大的球形构筑悄然漂浮,其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无数奇异纹路,散发着神妙的波动。
齐渊盯着那个奇观一般的球形建筑,心中微动。
圣庭想要的石碑——大概率就在那奇观之内。
希尔德收回目光,看向齐渊。
“你打算怎么过去?”
齐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扫视了几眼。
托着整个遗迹的巨大浮岛的边缘,与他们这一侧森林之间的直线距离,约莫有十公里左右。
这十公里若是平地,以他奔跑的速度恐怕也就几分钟就能冲过。
但这并非平地。
而是一道深渊天堑。
宛若那古代遗迹专属的护城河一般,将其与外界完全区分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