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量山崩塌、摩诃道域覆灭,到古院道域沦陷,青虹扩张之势快得令人窒息!
若再放任道玄盟积蓄力量,碧霄圣地能否独善其身?
“觊觎?”
齐耘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带着猛兽凝视猎物的压迫感:“那要看贵圣地的诚意了。”
“少主若得所需,自然海晏河清,刀兵不起;若求而不得…”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那便只能用道玄盟的方式,自己去取了。”
资源?强取是最便捷之道!然少主深谋,更重稳定与秩序,故愿以交易开路。
但若交易之路断绝,道玄盟的铁蹄,从不吝啬踏碎任何敢于阻路的障碍!至于圣地围剿?
齐耘心中冷笑——吞噬古院后的道玄盟,早已无惧豺狼环伺,只是厌恶无谓的资源消耗!
八月底,当碧霄圣子携带着那枚蕴含着万载寒意的万载冰魄抵达时,陆尘便将其纳入掌中,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玉鼎空间内那座风雪环绕的孤岛宫殿——赵紫晴的寒烟阁。
“你迟到了。”赵紫晴倚在冰晶雕琢的窗棂旁,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
仙姬归位之事已非秘密,她静候多时。
此刻他的到来,至少证明她在这位心中尚存一隅之地,对她这曾被视为“牺牲品”的瀚海圣女而言,已然足够,不负这些年相伴双修的情谊。
“无妨,坚冰需以文火慢融,我…有的是时间。”陆尘走近,目光落在她愈发清冷的眉宇间。
自她选择将玄武道魂融入冰系大道,刻意与汪凝的水系区分,他便默许了这条孤寒之路。
“随你手段。”赵紫晴转过身,眼睫微垂,勾勒出一丝刻意的疏离:“横竖我只是被囚于此的圣女罢了。”
演戏,早已成为她乐在其中的游戏。
昔年瀚海阁是软肋,如今阁中亲人皆在道玄盟羽翼之下,她再无束缚,尽情享受这冰封表象下的暗涌情愫,与陆尘上演一场场“强迫与征服”的戏码,倒也意趣盎然。
翌日清晨,赵紫晴自暖意中苏醒,甫一睁眼,便撞进陆尘那带着了然与促狭的深邃目光中。
悬浮于二人之间的仙姬图鉴上,她的身影依然是那清冷孤高的瀚海圣女模样,与此刻并无太大差异。
她深谙,陆尘偏爱的便是这份欲拒还迎的疏离感。
“沐雪仙姬,如何?”她避开那戏谑的眼神,望向图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追忆。
“哦?有何典故?”陆尘略感意外,关于她的过往,他自认知晓甚详,却未曾听闻此名。
“入瀚海阁前,我生于沐雪岛。”
赵紫晴语气平淡,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苍凉:“后遭魔修屠戮,唯我侥幸得存…以此为念罢了。”
家园覆灭,宗门牺牲,辗转成为他的道侣…波澜壮阔已过,余生只愿偏安一隅,只盼他莫要“耕耘”得太过频繁。
“好。”陆尘未再多言,手臂揽过她微凉的肩头。心念微动间,沐雪仙姬·赵紫晴的图鉴化作流光,融入那浩渺的万灵合道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