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大主教。”
大主教瓦莱里乌斯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回应。
“如果您允许的话……”
“不,我不会允许。”
大主教瓦莱里乌斯极为罕见地直接打断了对方的发言。
他转过头,看向眼前的年轻人郑重地说道:
“奥莉维顿,星石与晓夜的长女——您的父亲已经为我们作出了崇高的牺牲,我们不会再让他的长女涉险闯入深渊……”
“如果你仍然愿意信任我,孩子。”
大主教瓦莱里乌斯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
“耐心等待吧。”
“这里不乏牺牲的机会,但不要为此轻视了死亡的份量……”
奥莉维顿闻言沉默离开了。
大主教瓦莱里乌斯暗中叹了一口气。
或许追溯星石与晓夜的个体,总是倔强与执拗的……
作为这个时空唯一一件时空穿梭遗物的持有者:
没人能够限制住对方的行动。
这也是大主教所忧虑的。
显然,时空裂缝那边出现了一些变故。
也许是那尚未知晓成分的援军已经抵达了。
也许是恶魔那边正在盘算着另外的阴谋:
尽管听起来,阴谋是更多属于魔鬼的要素。
可恶魔领主们也并非全部都是塞满了肌肉的癫狂混沌……
为了更为盛大的毁灭,恶魔在极少时候也会短暂选择蛰伏和隐蔽。
精灵那边已经在努力尝试获悉时空裂隙的最新情报了。
但正如他们一直所欠缺的:
那需要更多的时间……
跨时空的侦测,在没有实体作为承载的情况下,本就是极为困难的。
可即便如此,大主教也不认为这个时候需要派遣奥莉维顿前去。
哪怕是从绝对宏观的冰冷利益角度出发:
作为他们目前仅有的跨时空侦测单位,也不是这个时候草率使用的。
而作为故友的长女和英灵的遗留,他又怎能完全割裂个体的情感。
现在作为整个联盟中枢系统的他,在局势尚不明朗的情况下,理应尽量维系沉默。
但大主教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唤来了同为神圣教廷的牧师近卫:
“告诉那个孩子——我有其他的任务安排给她……”
近卫领命而去。
但没过多久,就再次回来了。
近卫没有带来对方,而只是带来了一封信件。
或者说遗书……
这是所有参与战争的士兵都会提前准备的。
但对方抵达稍迟了一些——她需要参加她父亲的葬礼……
大主教沉默地接过了那封信件。
星石与晓夜的犟种……
哪怕在曾经已经过去的冗长时间里,他经历了太多离别与牺牲。
可直到此刻,他仍然难免悸动。
也许正如那时候,他曾经与前任大主教所说的那样:
他其实并不任何担任这个沉重的职责,他总是难免心存软弱……
但前任大主教所告诉他的是:
“大主教的权杖从来不是剑锋……”
“愿神圣的辉光挟着命运的虹彩青睐你善良的灵魂,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