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对方所处的位置,处于哨塔上的个体无需多么卓绝的视力。
就能够将整个裂口的动向全部看到!
除非全程隐形,不然怎么看都不可能在对方眼皮底下悄悄通过……
这让陈渡嗅到了某种阴谋的气息。
而在陈渡看下哨塔上的瞬息,他也同时看到了哨塔之上正朝着他们所在方位看来的目光。
那是一个年轻的兽人,它琥珀般的褐色眼睛原本正死死盯着这边。
而陈渡骤然投来的目光,让它浑身一震。
下一刻,在陈渡的注视下:
对方状若无事地挪开了目光,甚至隐晦地朝着他打了一个手势。
无需怎样高超的战术学等级,一眼就能够看出——对方是让他们快速通过……
陈渡:……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亦或是中了某种幻象。
但挂在脖子上尚未被触发的心灵防护项链,表明他目前的状态大概率还算清醒。
虽然以理性的思绪来看,对方的行为也不是很难理解。
毕竟与他们同行的杀戮天选,都把要塞杀了个对穿。
对方显然没理由来吸引这种火力。
可如果把守这样要害关卡的士兵都是这种成分:
那这个时空的邪恶阵营,是怎么顶住银刃那边进攻的?
又或者,本身作为10级就能够匹配到的超凡战场。
他们所处的阵营,是属于相对占优的部分?
虽然对此感觉颇为微妙,但陈渡也没有继续纠结。
来都来了:
先穿过裂口再说……
很快,在没有任何阻拦的情况下。
三个本身都具备一定行动优势的单位,便抵达了裂口的尽头。
那是一个足够庞大到可以塞下一个要塞的巨大裂口。
在不知道多久之前的遥远时光,河水从深邃的地下咆哮而出,将眼下的荒原创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如果不是前方的裂口,有些区域过于狭窄。
在军事战略维度并无多深建树的陈渡觉得:
这个地方建立要塞倒也不错?
而此刻,在那巨大豁口之前,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等着他们。
还是记忆中熟悉的模样:
但某些冰冷的、残酷的东西似乎仍然遗留着……
它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冷冽了许多。
就像——一头刚刚进食完毕的猛兽?
哪怕已经收起了尖牙与利爪。
那仍然残余在嘴边与毛须上的鲜血,仍然带着令人触目惊心的悸动与威慑。
在灰暗的天光下,陈渡注意到对方的的青铜铠甲上全是血。
不是那种溅上去的、会往下淌的新鲜血迹,而是一层一层涂上去的、半干的、已经开始发暗的、几乎要凝成胶质的血垢……
对于有过足够战斗经验的陈渡,不难知晓要形成这样的血垢需要经历怎样激烈的杀戮。
这让陈渡的脚步下意识为之一凝。
好在他看到了对方的眼眸:
那对猩红的眼眸,尽管因为杀戮的余韵而显得更加冰冷和危险。
却仍然清澈、平静,并没有因为刚刚结束的战斗而变得浑浊和癫狂。
现在,陈渡有些理解之前那个兽人了……
“再穿过一片沼泽,就到了。”
马尔科姆上前,对着易青锋说道。
他像是一点都没有感知到那份被收束后仍然显得锋利与狰狞的危险。
易青锋点了点头。
他现在大致了解超凡战场的情况了:
易青锋准备领完武器就撤。
对于目前的他来说,眼下规模的战场或许还不是那么适宜。
不过,他似乎找到了超凡战场对他来说的另外价值:
这里的类人英雄单位挺多的,适合到时候用来抓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