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酒不吃吃罚酒。
卫清深吸一口气,沉心静气,再次闭眼。体内法力如潮水般涌出,顺着剑身灌入剑体内部。
这一次他没有去捕捉那两个顽皮的剑灵光球,而是直接在剑体最核心的位置凝出两颗兵箓种子。
两把剑同时震颤起来,嗡鸣声尖锐而急促,像被掐住脖子的鸟雀。剑灵在封印空间里惊慌失措地乱撞,试图驱动剑身挣脱,可封印死死锁住了它们与剑身的联系。
兵箓种子在剑体深处迅速生根发芽,像两株无形的藤蔓,向四面八方伸出细密触须,贪婪地吞噬着剑灵逸散的每一缕意识波动。
玄黑光球和青白光球拼命逃窜,却发现无论逃到哪里,那些触须都如影随形,不依不饶。
剑灵的意识开始颤抖,从最初的傲慢变成了惊惶,又从惊惶变成了求饶——那种意识层面的哀鸣像极了幼兽被逼到绝境时的呜咽。
卫清老神在在,期间看着两个求饶的剑灵丝毫没有心软。
其他人获得这种有灵之剑一般都会供起来小心伺候着,除非实力强绝,以大法力压制,否则剑灵不开心就可能不干活,有时候还可能会噬主。
不过在他这里,这些都不存在。以后面对这种情况他也不多事了——直接变成道兵,立马就乖了。
终于,在某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瞬间,两把剑身同时一震,嗡鸣声骤然消失。封印解开了。
剑灵的抵触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顺的、仿佛本该如此的亲近意识。
认主完成。
卫清缓缓松开双手,长出一口气。两把飞剑像被松了绑的猎鹰,瞬间化为两道流光从掌心窜出,在卧室半空中盘旋、交织、追逐,发出愉悦的清鸣。
玄黑流光停在他面前,缩小到一尺多长的剑身精致小巧,剑柄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像一只撒娇的小狗。
卫清伸出手指在玄黑剑脊上轻轻一弹,剑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远远传开,荡澈心扉。
青白流光则贴着他不停旋转,灵动异常。
心随念动。
一道青白流光倏然掠过桌上那只白瓷茶杯,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轨迹。过后茶杯纹丝不动,杯盖完好,茶汤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卫清伸手去拿杯盖,轻轻一提,杯盖应声而开,断口平整如镜。
他又去端杯子,指尖刚碰到杯壁,白瓷杯便像被推倒的积木般,沿着水平方向无声地裂为一层一层薄如蝉翼的瓷片,自上而下整齐地散落在桌面上,茶汤这才无声地漫溢开来,每一片瓷的厚度几乎一致,切面光滑得如同最精细的砂纸打磨过。
他将碎片一层层摞起来,竟还原出一只完整的茶杯形状,连弧线都严丝合缝,倒上水完全没有漏出来。
他看了看桌上那只“完好”的茶杯,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好厉害。”
心念微动,宇照的剑身迅速变大变长,从一尺到三尺,从三尺到四尺八寸,最后化为一柄精致的宽阔重剑,玄黑剑身上的金纹在昏暗中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