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宙光重新出现在卫清身旁。战场上所有的远程单位以及联军统帅,已全部被斩尽杀绝。
前后不过数十个呼吸。
宙光的每一次闪现都无声无息,只有在贯穿敌人要害的那一刻才会显露出一瞬间的锋芒。那些亡灵直到意识消散,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好剑。”卫清抚摸着身畔的青白流光,由衷地感叹。
剩下的亡灵军团还在冲锋。失去了统帅和远程火力,它们依然在战斗——烙印在魂火中的本能驱使着它们继续执行最后的命令。
数十万白骨大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像一片移动的白色海洋。它们的骨脚踏在大地上,汇成沉闷的轰鸣,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卫清嘴角微微上扬。该结束了。
他剑指凌空一挥,宇照与宙光同时化为流光飞出。
两道流光,一玄黑一青白,在亡灵大军的头顶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玄黑的宇照像一列失控的列车,所过之处骨屑横飞。它撞进骑兵阵中,数十骑连人带马化为齑粉,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泥土翻卷,白色骨粉混着暗红泥土,触目惊心。它又横扫过骷髅战士方阵,剑风所及,数百骷髅像被巨锤砸中,骨骼碎裂,四处飞溅。
青白的宙光则灵动如鬼魅,精准地穿过一头头亡灵的颅骨,带走一簇簇跳动的鬼火。骸骨骑兵冲锋正疾,眉心忽然多了一个小洞,魂火熄灭,马匹还在奔跑,骑手已经散成骨片轰然坍塌。骷髅战士举盾格挡,却没有丝毫作用,颅骨瞬间被穿透,身体哗啦一声散架。
两把飞剑在敌阵中纵横穿梭,配合得天衣无缝,宇照正面碾压,宙光侧面清剿;宇照负责大范围的毁灭,宙光负责精准的点杀。
骸骨盾卫结成盾墙,骨盾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宇照正面撞了上去,轰的一声,骨墙被撞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碎骨飞溅,后面的盾卫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宙光趁虚而入,从缺口中钻入,在盾卫阵列中蛇形穿梭,每一道闪光都带走一簇魂火。
一头骸骨猛犸扬起长鼻骨刺,朝卫清的方向甩来。宇照正面迎上,剑身与骨刺碰撞,骨刺寸寸碎裂,巨大的骨架紧接着轰然坍塌,碎骨如雨,砸在周围的小型骷髅身上,压碎了一片。
两把飞剑一刚一柔,一重一轻,在白色的亡潮中掀起一阵阵碎骨风暴。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剩下的数十万亡灵,从骸骨骑兵到骷髅战士,从骸骨盾卫到骸骨巨兽,全部安静了。
战场已被彻底清空。碎骨堆积成白色的沙丘,层层叠叠,风一吹,骨粉飞扬如雪。
卫清站在满地骨粉之中,衣袍猎猎,发丝沾着白色的细尘。
宇照和宙光安静地悬在他肩侧,剑身微微震颤,像两只刚刚饱餐的猎鹰,还在回味猎物鲜血的温度。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敌人就已经被彻底杀光了。
风从空旷的战场吹来,扬起白色的尘雾,将他的身影映得若隐若现。
本来还想试试双剑合璧的大招的,不过比武场中目前还没有实力尚可的对手,只能以后在找机会了。
走出永恒演武场,卫清只觉得神清气爽。
好装备的威力真是太大了。这时他不由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一个法宝大印的胚胎放着,之前不是特别重视,觉得有没有都无所谓,但现在心态已经变了,这种好东西还是多多益善比较好。
接下来卫清又练习了一下御剑飞行。用剑气裹住身体,直接让剑带着自己飞。
宇照可以带其他人,就是飞起来动静有点大,轰隆隆的像打雷,但无坚不摧。
领地里有一座山遭了殃,卫清刚开始操作不熟练,没来得及拐弯,直接就撞上去了。
本以为要变成挂画,没想到剑身裹着他从山体中间径直穿了过去。等他悬在半空回头一看,上半截山体上出现了一个前后通透的硕大隧道,洞壁光滑得像是被高温烧融过,边缘没有一丝裂痕。